“那么,我们将所有权问题暂时搁置。”
“首先,我想想问问你,你要救谁呢,氪星之子?”
他的指尖在新特洛伊的瓶壁上划过,又指向旁边静默的坎多城。
“是这个充满低级碳基生物的瓶子?还是你从未谋面、却流着相同血液的同胞?”
没等克拉克回答,布莱尼亚克摇了摇头。
“我正在清理库存。你知道的,这些低级文明的收藏价值一直在贬值。”他语气轻松,“我本想直接摧毁这个瓶子,毕竟它的数据样本太过平庸。”
“但现在,既然你都上门来了……”
他抬起手,掌心的能量炮充能。
却并未对准克拉克,而是同时瞄准了两个瓶子。
“我们来玩个逻辑游戏吧。”
“告诉我,氪星人。”
紫色的光芒映照在他那张惨绿脸上,“如果只能带走一个,你会选择打碎哪边的瓶子?还是说,你想看着我把它们——同时捏碎?”
“如果你认为生命是一道选择题,”克拉克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那你从未真正活过。”
话音未落,他眼角赤红的光芒已凝成实质。
空气被高热灼出扭曲的路径...
两道猩红的光束直刺那三根连接瓶底的粗大缆线。
毕竟...
那玩意一看就是弱点!
脑袋几不可察地偏了偏,布莱尼亚克打了个响指。
“乏味的碳基逻辑。”
“轰——!”
装甲板沿着隐藏的缝隙瞬间分裂、弹开,露出下方蜂巢般的孔洞。
数百条、或许上千条暗沉无光的金属触手,从每一个孔洞里弹射而出。
它们在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黑网,恰恰挡在热视线的路径上。
红光没入黑暗。
像撞进深潭的水流,只在触手表面激起一圈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涟漪,随即消散。
能量被吸收,被导流...
消失在战舰庞大的散热系统中。
触手的动作毫无迟滞,继续推进。
速度不算快,却从上下左右所有方位包抄而来。
克拉克刚后撤半步,一条触手已缠上脚踝。
倾刻收紧。
生物力场自发抵抗,在皮肤表面和金属之间挤压出肉眼难见的电火花。
触手勒进皮肉,竟在他的身上留下深痕?!
力量简直大得离谱!
他左手探下,五指扣住那冰冷的金属,猛地发力,身体肌肉块块隆起,战服纤维绷紧到极限。
纹丝不动。
他抬头,眼中红芒再起。
这次不再分散...
两道热视线收缩成炽白耀眼的光锥,焦点锁住同一截触手。
空气尖啸起来...
但触手实在太多了。断了一根,就有十根补上来。
它们象有生命的巨蟒,层层叠叠,如蟒蛇绞杀猎物,将这位钢铁之躯死死焊在原地。
哪怕克拉克手背青筋暴起,脚下的合金地板在巨力下微微凹陷。
触手被拉长了些许,绷紧到极限,发出即将断裂的呻吟...
却终究没有断。
硬到违背物理常识。
硬到足以将一颗小行星挤压成粉末的材料,居然被制成了束缚猎物的绳索。
布莱尼亚克悬浮在半空,双手负后。
绿脸上平静地闪铄着,记录着克拉克身上的每一个数据。
“你的反抗毫无美感,且效率低下。”
“不过...氪星人...”
“居然也能如此强大吗?”
布莱尼亚克的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,带着主宰者的傲慢。
战舰穹顶突然翻转,一道难以名状的幽幽白光闪过。
微缩射线。
布莱尼亚克收藏文明的最终手段。
克拉克只觉得世界在一瞬扭曲了。
原本缠绕他的触手变得如山脉般巨大,头顶的天花板升高到了大气的平流层。
布莱尼亚克那张惨绿色的脸,此刻就象是从云端俯瞰蝼蚁的远古泰坦。
“不——!”
他声音还没传出多远,一股不可抗拒的引力场就捕获了他。
是重力的旋涡!
他的身体失去控制,象一粒灰尘,被那个巨大的吸尘器牵引着,向着右侧那个充满银色光辉的玻璃容器坠落。
“有趣的氪星人。”
巨人的声音如雷霆滚滚,震得克拉克耳膜生疼,“进去吧。在永恒的静止中,学习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