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奥接过报告,扫视着上面那些血腥且混乱的描述。
“一面,是近乎非人的冰冷。”戈登指着其中一行,“一名住在下东区的家庭主妇,平常连微波炉都用不太利索。昨晚,她用厨房里仅有的漂白剂、氨水和化肥,精确计算了当量,炸毁了邻居那面违建的墙壁。”
“案发后,她没跑,而是给自己煎了一块T骨牛排。”
“恩...完美的五分熟。”
“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”哈维吐槽着把他的那枚硬币拿出来,摊开在二人面前,“另一面,就是无差别的狂暴与破坏。”
“就在审讯室里,这个女人上一秒还在跟你讨论法律条文的漏洞,下一秒就徒手...”
“徒手撕开了铁手铐。”
迪奥合上报告,红瞳微眯:“听起来象是打了某种高纯度兴奋剂。”
“如果只是兴奋剂就好了...”
哈维双手摊开,“我们动用了所有最先进的设备,检测了空气、水源、食物链,甚至该死的微观粒子环境……”
“都没能发现任何已知或未知的物理病原体、病毒、细菌或者化学诱导剂。”戈登补充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面对未知的无力感,“医学检验中心的主任发誓这些人的血液比刚出生的婴儿还干净。”
“我们也不想打扰你的‘学生’时代,国王陛下。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,却能把全城人变成精神分裂怪物的玩意儿……”
“我们怀疑它越界了。”哈维盯着迪奥,“可能是一种魔法?诅咒?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迪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,“这些疯子你们关在哪儿了?黑门岛?总而言之,我要最新的那一批嫌疑犯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戈登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已经开始稀疏的后脑勺,眼神游移:“呃……按照流程,既然已经鉴定为严重的精神疾病且具有极高攻击性……我们都送阿卡姆了……”
“你知道的...阿卡姆从没有病人逃出来的事件发生。”
“......”
哈维闻言在一旁欲言又止,最后把脸别向了一边,假装在看风景。
迪奥原本半眯着的红瞳缓缓睁大,象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冷笑话。
他缓缓转头,看着这两位号称哥谭两道支柱的中年男人,气极反笑:
“戈登局长,还有你,哈维检察官。”
“让我想想。你们抓了一群不需要任何装备就能手撕合金、智商高到能用洗洁精造炸弹的暴徒……”
“然后你们把这群人形自走炸弹,扔进了一个关满了全哥谭最危险变态的精神病院?”
“你们就没想过,把火药扔进火山口,究竟会——”
“轰——!!!!”
辩解被一声撕裂天地的巨响生生扼杀。
哪怕隔着半个钻石区和一个罗宾逊公园,三人都能清淅地看到火光正在升起。
那里是阿卡姆疯人院。
“……”
只剩下风声还在尴尬地呼啸。
迪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,红色的眸子里似乎倒映着燃烧的阿卡姆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火光。
“好吧,二位天才。”
“看来不需要我去验货了。”
“我们的阿卡姆精神病院,不仅暴动了……而且正在被那些新来的‘客人’,把天灵盖都掀翻了。”
这个名字就象是一个古老而恶毒的笑话...
此刻正躺在泥泞里,被一只只逃窜的皮鞋踩进烂泥。
燃烧的碎屑像黑色的雪一样飘落在阿卡姆大桥上。
GCPD的警员们象是受惊的沙丁鱼群,依托着那几辆脆弱的警车,在通往孤岛的唯一大桥前拉起了一条看似坚固、实则单薄的黄色警戒线。
所有人都死死握着手里的格洛克手枪,甚至有几个已经开始默默祈祷...
虽然他们并不确定上帝管不管哥谭这档子烂事。
“嗡——!!!”
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火场那一端的寂静。
一辆大巴车,裹挟着尚未熄灭的火焰和撞碎的铁门碎片,象一头失控的钢铁犀牛,以一种绝不该属于大巴的速度,从阿卡姆的浓烟中咆哮着冲了出来!
“他们哪来的公交车?!”
戈登双手撑在临时指挥车的引擎盖上,吼声差点把对讲机震碎。
这帮疯子是进去坐牢的,还是去参加疯狂麦克斯剧组的?
“是今天运病人进去的……”下属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局长,今天抓的人太多了,普通的囚车不够用,我们……我们临时征用了几辆大巴……”
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