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停着他的那辆哈雷。
“哎?等等!我们还没聊完……”
哈莉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几秒钟的死寂后,巷子里传来了引擎轰鸣远去的声音。
她叹了口气,摘下眼镜,随意地在衣角擦了擦,那双蓝眼睛此刻彻底失去了助教的知性,剩下一片迷乱的深渊。
“唉...太迷人了……”
天际尽头,厚重的乌云如沸水般翻滚。
那个巨大的DK标志在天空中闪铄,如同悬在哥谭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......
哥谭警局天台。
狂风在警局天台上呼啸,卷着湿冷的雨沫,把生锈的铁丝网吹得哐哐作响。
那盏被非法改装成投射DK字母的老式探照灯,正被一双大手粗暴地来回摇晃。灯柱在云层上乱晃,一会儿照亮东区的贫民窟,一会儿扫过西区的韦恩塔,象个喝醉了的巨人。
“别摇了!”
?还是指望迪奥那个吝啬鬼给你报销?”
“谁知道这混蛋现在正躺在城市的哪个温柔乡里。”
而随着他的抱怨,复盖在他脸上的那一层漆黑物质,也象某种活体沥青或石油黏液一般,缓缓从他的皮肤上退去,收缩回后颈处,露出了他那张俊朗的脸庞。
那画面极其掉san...
黑色的液体在他脸上蠕动、拉丝,露出苍白的皮肤和滚动的喉结,仿佛某种寄生兽刚刚享用完它的宿主,正餍足地退回巢穴。
戈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嘴角抽搐,倒吸一口凉气:“……老天,哈维,算我求你,把你那玩意儿戴回去吧。你现在看起来就象个刚从下水道爬上来的软体动物,太恶心了。”
“恶心?”
哈维气极反笑,他猛地松开探照灯,转过身指着自己的脸,“你知道这张脸放外面...”
“我也觉得很恶心,哈维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。
探照灯因为惯性还在轻微摇晃,光柱扫过天台边缘。
那里,迪奥正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。
他没有借助任何工具,就那么凭空出现,金色的刘海被雨水打湿,贴在额前,那双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赶路的急切,只有一种审视闹剧般的戏谑。
“还有,戈登局长。”
迪奥微微侧头,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向戈登,“关于那个‘吝啬鬼’的评价,我会从这一季度的警局赞助款里,按字数扣除相应的比例。”
戈登的表情垮了下来,比看到哈维变脸还难看。
“另外...”
迪奥迈步走来,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,他扫了一眼那个丑陋的探照灯,“以后少用这玩意儿。”
哈维翻了个白眼,脸上的黑色黏液迅速涌动,重新复盖住了他的面容,变成了那张令人畏惧的面具。
“少废话,迪奥。如果不是这事儿大到了我们要这盏破灯,我和吉姆今晚早就回家开威士忌派对了。”
迪奥停在两人面前,那股学生气的伪装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即使不说话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。
“说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。
“说来话长...”
戈登靠在生锈的栏杆上,手里那根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,他深吸了一口道,“最近哥谭的案发率上升了不少。”
迪奥微微皱眉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。
这种眉头紧锁并非针对戈登,而是针对这座城市的无序。
“有人不老实?”
在他的高压统治下,任何敢于挑战秩序的帮派都会被迅速清洗。
如果这时候还有人敢跳,那他不介意再来一次‘洗礼’。
“不是那些老鼠……”
哈维的声音通过黑檀木面具传出来,“是那些最普通的人。早九晚五的上班族、抱怨物价的家庭主妇、还在为期末考发愁的学生……”
“虽然哥谭这地方本来就盛产疯子,民风淳朴,但这不正常。”哈维转过身,黑洞洞的眼框盯着迪奥,“最近每天多出数十起恶性伤人案,曲线还在垂直上升。”
“这些平民……他们象是
“群体性精神疾病?”
迪奥下意识地做出了判断。
“或许吧……至少从传统医学上,我们没查出个屁来。”
哈维显得有些烦躁。
戈登则掐灭了烟头,用鞋底狠狠碾碎,“迪奥,这些患者的征状非常……割裂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被雨水打湿边角的现场报告,递给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