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从他的额头渗出,染红了金色的麦茬。
“咳……呃……”
罗根的四肢在地上无力地抽搐,象一只被按住甲壳的昆虫。
迪奥缓缓踱步上前,那一尘不染的皮靴踩在罗根还在颤斗的手背上,轻微碾动。
“最近压力有点大,我的好叔叔。”
皇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,“只有听到你这丧家之犬的哀鸣,才能让我好好地放松心情。”
罗根将手指扣进泥土里,他试图发力,试图唤醒体内那曾经叱咤风云的野兽,但这只脚就象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峦,死死压制着他所有的尊严与反抗。
曾经那个无坚不摧的金刚狼,如今只能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,发出一声声无力的呜咽。
砰!砰!砰!
又是连续三下毫无花哨的重击。
让罗根的肋骨断裂声在空旷的麦田中显得格外清脆。
然后便是...
“无駄无駄无駄无駄无駄!!!”
“无駄无駄无駄无駄无駄!!!”
“无駄无駄无駄无駄无駄!!!”
金色的拳影化作狂风骤雨,每一拳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,却最大程度地制造着痛楚。
皇帝这才停下了动作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随手丢弃在罗根身上,象是一块白色的裹尸布。
“也就只是个废弃的后花园了……”
他说着话正欲离去,脚步却突然一顿。
眸子微微侧转,瞄向了农场阁楼...
“罗根...”
皇帝的声音低沉了一些,“今天这里……有老鼠来过吗?”
然而地上的罗根因疼痛而浑身痉孪,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,根本无法回答。
“......”
皇帝盯着木屋看了三秒。
“算了。”
也许是自信于自身的绝对掌控,也许是刚才的发泄让他失去了继续探究的兴致。
他收回目光,膝盖微曲,整个人便如一枚逆行的流星,冲上云宵,只在麦浪中留下一道笔直的真空带。
顺带留下了满身是血的罗根,在漫天扬起的尘埃中,像条濒死的狗一样艰难地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