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香烟终于点燃。
戈登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股辛辣的烟草味让他的肺叶稍微找回了一点知觉。
“我的情报网现在全是窟窿。那天晚上打完攻坚战抢回警局之后,有一半人说是因为心理原因而递了辞呈,至于另一半人————”
“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偷偷戴上了那种该死的面具。
“叮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切入了风声。
哈维站在阴影里。
那枚银色的硬币在他指尖翻飞,旋转,落下。
然后被掌心盖住。
“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。”
哈维没有看硬币的结果,只是将其重新弹起,“明面上,面具们在疯狂地抢地盘、搞破坏,象一群只会用炸药说话的疯子。”
“但暗地里,他象是一种以恐惧”为载体的病毒,正在缓慢渗透进哥谭的每一个毛孔。”
“媒体、物流、甚至市政厅的保洁部门————他不需要占领这些地方,他只需要让那里的人感到害怕,然后服从。”哈维叹气,“他不是在对抗哥谭,他是打算一个人在幕后,把这盘散沙重新捏成他的型状。”
“纠正你一点,哈维。”
戈登弹了弹烟灰,让那些灰烬被大风吹散,“不是他在对抗哥谭。”
老局长转过身,看着空旷的天台,嘴角露出自嘲的苦笑。
“是我们三个人,在对抗整个哥谭。”
他指了指下方那些依旧亮着灯的公寓楼和街道。
“看看下面。那群市民,有人在乎警局被炸了吗?没有人。只要明天的垃圾还有人收,只要便利店还开门,对于他们来说,向谁交税都一样。”
“是交给我们,还是交给那个戴面具的疯子,有区别吗?”
“除了最新的民调显示,GCPD的支持率已经快跌破零之外,他们日子还是照样的过。
“”
“显然...”
“在他们眼里,无能的警察比疯狂的暴徒更可恨。”
一阵沉默。
只有风声和硬币翻转声。
这是一种极其现实的悲凉。
哥谭的市民有着一种令人绝望的适应力,他们既然能适应哥谭,自然也能适应黑面具。
只要能活下去,尊严和秩序都成了第一个被抛弃的累赘。
“那有什么办法————”
哈维接住了硬币,这一次他没有再抛。
他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罕见的无力感。
“我们找不到他的人。想要执行“斩首行动”,你首先得知道脑袋长在哪。”
说到这里,哈维的声音顿了顿。
他侧过头,借着微弱的光线,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护栏边的迪奥。那个金发的背影依旧挺拔,象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。
但哈维很清楚,那座山峰上也留下了裂痕。
他低下头,叹气道:“更何况————就算真的找到了那个脑袋————”
哈维没有说完,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半句没说出口的潜台词。
一就算找到了,我们也奈何不了他。
那个无视物理的怪物,真是人类可以杀死的吗?
迪奥没有回头。
“谁告诉你,只有三个人的?”
他转过身,背靠着护栏,那双在黑暗中依旧的眼睛里..
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戏谑。
“若是论对这座城市的爱”...”
“或者说占有欲,有一群人可比我们还要疯狂。”
迪奥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了上东区,前法尔科内统治局域,如今的假面会社领地。
“那位罗马人”可是还没断气呢。”
“哈哈哈哈...”
这一声笑不是来自哈维,而是来自那个一直愁眉苦脸的戈登。
“法尔科内?”
戈登似是被逗笑了,“得了吧,迪奥。”
“翻翻日历,那是2006年的老古董了。现在是2007年。”
“现在那个叱咤风云的教父,估计正躺在特护病房里,连控制自己的括约肌都费劲。”
他摊开手,一脸无奈:“指望一个连上厕所都需要护士帮忙的老头来对抗那个魔法怪物?我们是缺人,但还没绝望到要去ICU招兵买马。”
“而且————”
哈维接过话头。
作为法律界的精英,他对那个家族的现状有着更清淅的解剖。
“权力的真空是掩盖不住的。马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