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春捂着嘴笑出了声。
贾瑜屈指轻轻刮了刮湘云的鼻尖:“闹着玩而已,怎么还真生气了?”
“谁生气了?”湘云冲探春吐了吐舌头,“我才不像有些人,一点玩笑都开不起。”
探春跺了跺脚:“三哥哥你看,她又来逗我!快帮我按住这丫头!”
“三哥哥才不帮你呢。”湘云缩到贾瑜身后,只探出半张脸笑着。
看着她们闹腾,贾瑜心底的烦闷消散了大半。
几人笑闹到深夜才停歇。
月光已经爬上檐角,贾瑜转身往秦可卿的院子走去。
得知他要去北疆,秦可卿的心一直揪着,夜里格外依恋,仿佛要把往后的温存都提前享尽。
虽然知道他身手不凡,指尖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别担心,我一定完完整整地回来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把脸贴在他的颈窝,“我等你。”
明明已经疲惫不堪,她依旧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。
后来终究是他主导着一切,纱帐晃动直到窗纸透出青灰色的天光。
秦可卿倦极睡去,贾瑜悄悄披衣起身,踏着晨雾从秘境返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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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的清晨,铠甲的光泽在初升的阳光下流淌。
贾瑜穿上亲手锻造的甲胄,每一片铁叶咬合时,都发出清越的声响。
他翻身上马,那匹白马的鬃毛在风中散开,像银色的雾气。
腰间长剑的吞口扣着皮革,弓弦绷紧的弧度藏在鞍侧,手中长枪的锋尖垂向地面,凝着一滴露水。
宁荣街两侧站满了人,林如海带着贾敏站在台阶前,黛玉和林瑾并肩站在后面。
贾母由丫鬟搀扶着,贾赦和贾政分立左右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那匹白马和马上的身影上。
贾母的嘴唇动了动,她看见光芒从那身明光铠上溅开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清晨,她的父亲——那位老国公,也曾这样骑在马上。
可眼前这个青年挺直的肩背线条,比记忆里的身影更加锐利,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。
“哥哥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”惜春的声音很轻,手指在袖中悄悄蜷起,仿佛已经握住了画笔。
几位姑娘站在一起,黛玉望着马背上被晨光勾勒的轮廓,宝钗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腕上的珠串,湘云踮了踮脚,岫烟则微微侧过脸。
没人说话,可一种温热的情绪在她们眼底悄悄蔓延——那是女子看向心中英雄时,才会有的光芒。
“瑜哥儿。”贾母终于开口,声音比平日柔和了些,“边关不比家里,凡事……都要多加小心。”
贾瑜在马上微微欠身:“祖母放心,孙儿这一去,绝不会辜负贾家将门的名声。”
“好!”贾赦拍手称赞,“这才是我贾家儿郎该有的气魄!”
人群里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,贾环仰着脸,眼睛亮得惊人:“三哥!我长大了也要穿铠甲!”
贾瑜笑了,枪尖在空中划了个半弧:“那你得先把《武经七书》读完,等我回来考你。”
就在这时,马蹄声从长街尽头涌来,三百名骑兵像一道铁灰色的潮水,缓缓漫过青石板路。
甲胄摩擦的声响整齐得让人心悸,马匹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他们在贾瑜马前十步的地方同时勒住缰绳,动作如同一个人。
“将军!”三百道声音撞在两侧的高墙上,震得檐角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贾赦眯起了眼睛,贾母的手紧紧攥着丫鬟的手臂——他们见过老国公带兵的模样,可眼前这支才组建几天的骑兵,竟然已经有了身经百战的队伍才有的杀气。
贾瑜举起长枪:“黄沙百战穿金甲——”
“不破鞑靼誓不还!”三百道声音撕裂晨雾,声浪在狭窄的长街里反复冲撞,最后汇成一股向上的锐响,仿佛要把天空刺破。
又有马蹄声从街角传来,六匹马踏碎了声浪的余韵。
为首三匹马上是女子,一人肩后露出两截可拼接的枪杆,两人腰侧挂着窄剑。
后面三匹马上是男子,都佩剑背枪,一人面庞刚硬如石雕,另一人咧嘴笑着,阳光落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,隐隐泛着光。
“你们……”贾瑜的枪尖垂了下来。
背短枪的女子驱马向前半步:“公子在哪里,青鸟就在哪里。”
“别想甩开我。”腰悬剑的红衣女子扬起下巴。
第三个女子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中寒气逼人的长剑横在胸前,剑身映出她坚定不移的眼神。
面容如石雕的男子抱拳:“薛武愿意跟随公子建功立业。”
最后那个皮肤泛着金属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