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抿着嘴唇,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拧了一下。
“瑜哥哥,我送你到门口吧。”她跟着他走到门边,脚步挪得很慢。
门槛外,贾瑜转过身,目光落在黛玉脸上,像暖阳照在薄雪上,悄悄融化:“玉儿,等我回来。
等那时候……你也该到及笄的年纪了,我们就成亲。”
“嗯。”黛玉抬起眼,睫毛湿漉漉的,“珍哥哥,玉儿会一直等你回来。”
他终究转身离开了。
黛玉倚着门框,望着他的身影转过街角,渐渐融进暮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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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状元府时,客厅里坐满了人。
探春、惜春、宝钗、岫烟,就连湘云也在。
几双眼睛看向他,都带着浅浅的泪光。
贾瑜脚步一顿,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英莲从屏风后走出来,眼角也带着泪痕:“公子,她们听说你要去军营打仗……几位姑娘都忍不住哭了。”
“哥哥,别去好不好?”惜春扑过来抓住他的手,指尖微微发抖,“大家都说……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贾瑜蹲下身,用拇指擦去她腮边的泪珠:“傻妹妹,哥哥是去建功立业的。
等回来,给你带江南的绸缎,带关外的皮毛,好不好?”
“哥哥……”惜春已经懂事了,她不要绸缎,也不要皮毛,只想要眼前这个人平平安安。
“那些鞑靼人,在哥哥眼里连野草都不如。”贾瑜放轻声音,像在哄一个怕黑的孩子,“哥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?从前带你放风筝,那么高的树梢,哥哥一纵身就够下来了。”
湘云攥着手帕,声音闷闷的:“瑜哥哥,好好的状元郎,为什么非要去战场?刀剑可是不长眼睛的……”
贾瑜把惜春抱起来,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,对着众人笑了笑:“等哥哥封侯拜将,你们这些妹妹走出去,脸上不也有光彩吗?到时候,谁还敢说咱们贾家的姑娘只是深闺里的女子?”
惜春把脸埋在他肩头,声音细细的:“我就是害怕。”整个贾府里,最护着她、最纵容她的,就是瑜哥哥。
有他在,夜里打雷都不怕。
他要是走了,那份安稳也就跟着没了。
“哥哥答应你的事,哪一件没做到?”贾瑜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那……那你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回来。”惜春抬起头,眼圈红得厉害,“我每天都给菩萨上香,求菩萨保佑哥哥平安。”
“好,哥哥答应你。
回来的时候,不光带礼物,还带你去西山看红叶,去运河坐画舫。”
“我不要礼物。”惜春摇着头,“只要哥哥回来就好。”
“一定尽快回来。”贾瑜用指节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。
其余几人静静看着。
探春往前迈了半步,喉头动了动,终究只低声说:“三哥哥……你答应过我的事,别忘了。
无论如何……一定要回来。”
指尖拂过探春头顶时,贾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慌什么,三哥答应你的事,哪一件不算数?将来一定给你找个安稳靠谱的归宿,准备的嫁妆,一定比二姐姐的更丰厚。”
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是宝钗用手帕捂着嘴:“原来是我们三姑娘心里着急了。”
“宝姐姐!”探春耳根瞬间红了,伸手就要去拧她。
宝钗连忙侧身躲到贾瑜身后,两人绕着他的青衫追闹起来,衣角带起的微风搅散了满室的沉寂,空气里渐渐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。
暮色四合时,晚膳已经用完。
惜春执意要留在状元府,探春也不肯走,最后连岫烟也被挽留下来。
自从迎春出嫁,岫烟就搬进了她从前的院子,贾瑜拨了几个机灵的丫鬟过去,又派了女影卫在暗中照看,只是独自居住难免冷清。
如今姐妹们都要留下,她自然不好推辞。
湘云更是不肯回去,嚷嚷着要作伴。
贾瑜早就为她们准备好了各自的院落。
宝钗眼底掠过一丝黯淡,薛姨妈现在住在荣国府,她要是留下,难免会被人说闲话。
于是贾瑜起身,说要送她一程。
不知何时,莺儿已经悄悄先回去了。
园中小径上只剩下两道并肩的影子,深冬的积雪还没化尽,四周一片素白,两人的脚步踩在冻硬的土地上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走到花园转角处,宝钗停下脚步,看向贾瑜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。
“宝妹妹?”他开口,语气比吹过枯枝的风还要轻柔。
“瑜哥哥。”她终于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,是一个绣着交颈水鸟的锦囊,丝线在雪光里泛着淡淡的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