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家主事的人看到空荡荡的库房,眼前猛地一黑,一口鲜血喷出,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紧接着,粮仓和马场相继失守的噩耗接连传来,整个孙家瞬间陷入天崩地裂的恐慌。
消息辗转传到神京,落到某位皇子和忠顺亲王耳中。
两人听到消息,胸膛剧烈起伏,差点背过气去。
忠顺亲王眸中寒光凛冽,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,从牙缝里挤出命令:“查!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把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!”
他心里其实已经慌了,这些要命的物资不翼而飞,意味着有人早就看穿了孙家囤积粮草军马的图谋。
这个哑巴亏他必须咽下去,可若是找不出那个暗处的人,他恐怕从此再也睡不安稳。
时光悄然流转,又过了一年。
贾迎春和卢象升的婚礼仪式,已经差不多完成,今天就是迎春出嫁的正日子。
贾瑜为这位姐姐准备的嫁妆,丰厚得让人惊叹。
荣宁两府里,到处张灯结彩,洋溢着热闹喜庆的气息。
说来奇怪,那位宝二爷就像变了个人一样,早前已经通过童子试,只要再通过院试,就能考取秀才功名。
虽说和贾瑜的成就相差甚远,但老太太看到他这般转变,打心底里感到宽慰。
她最疼爱的终究是这个宝贝孙子,往日只担心他聪慧却不爱读圣贤书,总惦记着缥缈的“太虚幻境”归宿。
可那所谓的太虚幻境,早就被贾瑜掌控的和氏璧吸纳融合。
贾宝玉命里那根无形的线,仿佛突然被斩断,连同和宝钗、黛玉前世注定的缘分,也一并消散了。
他整个人像是豁然开朗,看着贾瑜、贾环、贾琮,还有林瑾都纷纷参加科举有所成就,再加上身边袭人时常耐心劝导,他竟然也听了进去,甚至好几次主动去状元府,向贾瑜请教文章道理。
贾瑜对这位堂弟并没有反感,在他眼里,贾宝玉只是个心性单纯、还没长大的少年。
如今看到他幡然醒悟,立志求学上进,贾瑜自然愿意伸手帮一把。
和贾瑜交谈几次后,贾宝玉才真正明白,这位三哥胸中藏着无尽才学,心底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。
最先察觉到贾宝玉变化的,自然是贾政。
看到嫡长子终于肯把心思放在正道上,他眉宇间积攒多年的郁气,似乎消散了不少。
王夫人的身体虽然不如从前硬朗,好歹也能起身走动,看着贾宝玉努力走上正途,她靠在榻上,脑子里已经勾勒出儿子金榜题名的风光。
到那时,她倒要看看,碍眼的贾瑜还怎么在她眼皮底下嚣张。
想起贾瑜,王夫人心里就堵得慌。
贾迎春这丫头,竟然靠着贾瑜做主,攀上了这么好的亲事,风风光光出嫁,自己这个当家主母反倒像个局外人。
还有探春……王夫人嘴角掠过一丝极冷的笑意,既然是记在自己名下的女儿,将来婚配的事,终究绕不过她。
到时候随便找个破落户打发了,也让贾瑜尝尝滋味。
若是贾瑜知道她的这些盘算,大概连多余的一眼都不会看,只会用干脆的办法让她彻底安静。
他向来厌烦这些后宅里的勾心斗角。
贾迎春出嫁那天,铺满长街的嫁妆箱笼映红了半座城,不知引来多少闺中女子的羡慕。
坐在花轿里的迎春,掌心握着苹果,心里满是对三哥哥的感激。
跟在送嫁队伍里的探春,看着眼前的热闹,欢喜之余,一丝惶恐悄悄涌上心头。
二姐姐终身有了依靠,自己呢?珍大哥虽然有过承诺,可嫡母王夫人的性子,她看了这么多年,再清楚不过。
这些年小心翼翼逢迎,只为将来能有个好归宿,可王夫人的心性……她摇了摇头,把忧虑压下去,终究还是为二姐姐感到高兴。
卢象升这段日子可谓春风得意,大婚的消息传回范阳祖地,族里还专门派人前来道贺。
他虽是旁支子弟,但新科榜眼的名头,再加上迎娶国公府嫡女的婚事,已经足够让那些高门大户多看他一眼。
婚礼顺顺利利地办完,几天后新妇回门,贾瑜看到迎春眉眼舒展,脸颊带着天然的红晕,言笑间满是安稳满足,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。
这一局,总算扭转了局面。
大海的腥气日夜浸染着东南沿岸,倭寇内斗损耗了将近大半人手,如今剩下一万多残部,全都缩在东海的一座孤岛上,舔舐伤口。
这段时间,贾瑜来过好几次。
原先和倭寇暗中勾结的几户官绅富豪,府库早就被搬空。
有当家主人听到消息,一口气没上来就栽倒在地,再也没醒过来;还有几户不甘心,变本加厉地盘剥百姓,想从百姓身上捞回损失。
没过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