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的声音在厅堂里响起,特意放慢了语调:“话不能这么说,再小的爵位,也是朝廷的恩典。
你年纪还小,往后的路还长,要是再立下功劳,不愁没有晋升的机会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:“今天我来设宴,把两府里能主事的人都请来,也算为你庆贺。”
话里的意思,贾瑜听得很明白,这老太太就是看到皇帝看重他,急着把他拉回贾家这条船上。
他沉默片刻,终究没有反对。
赏赐下来的千两黄金,沉甸甸地放在桌上,映着窗棂透进来的光。
按照现在的市价,一两金子能换十二三两白银,而且金子很稀少,普通市面上根本见不到。
他叫来婉儿,让她把金子收好。
小丫头试了试,根本搬不动,急忙叫晴雯和紫鹃来帮忙。
三个姑娘费力搬运的样子,让他嘴角不由得弯了弯。
至于那一百匹绸缎,他吩咐人给东西两府的女眷各送几匹,也算表达一下心意。
最引人注目的,还是那两匹汗血宝马。
贾赦一见到,眼睛就直了,喉结上下滚动几下,凑上前来,搓着手道:“瑜哥儿……你看这马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话没说完,就被贾瑜打断。
贾瑜看也没看他:“您这么大年纪,还是安稳坐车比较好。
要是骑这烈马出了意外,谁能担待?”
贾赦脸色涨红,指着他:“你……”
“我这是为您着想。”贾瑜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贾赦甩了甩袖子,转身就走,背影透着狼狈。
他心里清楚,现在已经奈何不了这个年轻人了。
贾瑜独自牵过那两匹马,起初它们很不安分,鼻息粗重,蹄子刨着地面。
他花了些功夫才让它们温顺下来,随后心念一动,就把它们送入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境之中。
那里气息不一样,草木茂盛,还有潺潺的灵泉。
长久待在里面,对它们的筋骨血脉大有好处。
秘境里原本就有的几匹同类,气息更加悠长浑厚,新来的两匹刚进去,就不由自主地低头收敛气息,显出几分畏惧。
午后,宁国府祠堂里香烟缭绕。
贾瑜站在最前列,主持祭奠。
以前这种场合,他只能缩在人群最后面的阴影里,没人会注意。
如今位置变了,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背上。
人群中,他再次看见秦可卿。
对方似乎也看见了他,脸颊突然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,随即低下头去。
她想起梦里那些模糊的画面,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——嫁进府里这些日子,名义上的丈夫从来没有靠近过她,而公公贾珍投来的目光,总让她后背发凉,心里不安。
请柬是傍晚送到的,落款是当朝大皇子,邀请他半月后……
贾瑜收到邀约,要前往一场名为“雁鸣诗会”的文人聚会,举办地点选在神京城外的雁鸣湖畔。
人人心里都清楚,湖畔沿岸建着京城最有名气的几座歌楼酒肆,坊间传闻里最负盛名的十位花魁,全都住在这一带。
薛武站在一旁,压低声音问:“公子,这次前去会不会有危险?对方会不会暗中设下圈套?”
“不管有没有埋伏,都得亲自去看一看才知道。”贾瑜淡淡一笑,指尖轻轻拂过请柬的边缘,“对方打着以文会友的名头来请我,若是推脱不去,反而显得我们小家子气。
正好,我也想亲眼看看,这位皇子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。”
他抬眼望向窗外,心中暗自思忖。
古往今来,那些自认为有才情的文人墨客,总喜欢和风月场所的女子扯上关系,好像不沾点胭脂香气,就配不上“风雅”二字,这般风气,无论哪个朝代都一样。
青楼里传唱的词曲一直在更新,最近最火的两首新词,作者都姓贾,单名一个瑜。
十大花魁的琴桌上,都摆着抄录工整的词笺,她们私下里常常议论,不知道能写出这般词句的人,究竟长着怎样的容貌风骨。
贾瑜对这些传言毫不在意,这段时间,他更关心万三千从海外带回的一批货物。
商船从吕宋岛返航,船舱里装着不少罕见物件,甚至还有地瓜和玉米的种子。
他看着这些种子,心里有些无奈,若是早知道需要这些,自己仙医秘境里成片的作物,随手就能取出来用。
想是这么想,他还是吩咐下人,把种子种到了新买的田地里。
这一趟海外航行,赚得盆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