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已经派人探查,这庄子背后绝不简单。
臣曾潜入其中,里面陈设极尽奢华。
那宅院原本属于一位盐商,前些日子转手,买主据说是一位年轻公子。”
“藏头露尾的小人。”皇帝合上奏折,“派人盯紧,一有动静,立刻回报。”
“遵旨。”
***
“三爷,我能跟您一起去吗?”
“我也想去,三爷。”
听说贾瑜要远行游学,准备八月的院试,晴雯和婉儿都盼着能陪在身边。
这一去就是三四个月,她们实在舍不得。
“好好留在家里,我这次是为了求学,不是游玩。”贾瑜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,“等院试结束,再带你们出门散心,好不好?”
婉儿抿着嘴唇,眼里满是不舍。
“放心,回来一定给你们带礼物。”他笑着揉了揉两个丫头的头顶,两人这才勉强点头。
贾瑜又去和惜春道别,说要离开家里几个月。
小姑娘立刻扑上来抱住他,不肯松手。
“哥哥回来给你带新奇玩意儿。”他连忙安抚。
从玄真观回来后,惜春渐渐明白,兄长有重要的事要做,自己不能添乱。
她最终松开手,轻轻点头:“哥哥早点回来。”
“好。
你等我一下。”贾瑜转身回房,从秘境中取出一只羽翼丰满的海东青,把鸟交给惜春,指着鹰腿上的细铜管,“要是有急事,写好字条放进去,再把鸟放飞。
不管我在什么地方,都能收到你的信,马上给你回信。”
惜春没想到兄长还驯养了这样的猛禽,更让她惊讶的是,经过贾瑜低声嘱咐,这只海东青竟然能听懂她的话,安静地停在她手臂上。
贾瑜心里盘算,回头也该送几只鹰给不良帅他们,传递消息会方便很多。
他不是不能炼制更精巧的传信器物,只是太过突兀,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。
他要远行的消息,很快传遍贾府。
贾母因为宝玉被贾政责打,心情一直不好,连贾瑜考中府试案首的事都没过问,心底还有几分芥蒂,也就懒得管他的去留。
王夫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立刻吩咐周瑞家的去王家一趟——那个庶子既然要离开府邸,这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?
王子胜听完周瑞的传话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“一个庶出子弟,安分一点不好吗?”他捻着指尖,“告诉淑清,我会安排妥当。”
贾瑜离开时,没有带薛武。
他独自骑着一匹白马走出宁荣街,这匹马已经活了五百多年,原本是贾珍最早的灵宠,名叫白龙。
灵宠和主人寿数相连,贾瑜虽然从陈启转世而来,法力被封存,本源却没有改变。
五百年来,白龙与黑龙繁育的汗血马驹已有数千匹,随便一匹都远超普通战马。
白马走在路上,引来不少目光。
它浑身雪白,没有一丝杂色,身形矫健异常。
马鞍侧面挂着特制行囊,一柄长剑斜插其中。
刚出城门不远,贾瑜就察觉到有人在道旁等候。
他不动声色地靠过去,一名隐在暗处的不良人凑近低声说:“公子,刚得到消息——周瑞家的昨天见了王子胜,想请王家在半路设伏。
要不要先除掉王子胜?”
贾瑜抬手拦住:“不用。”他望向远处起伏的土路,“现在还不是动王家的时候。
你们先找人,把他儿子废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那人影咧了咧嘴,“一定办得干净利落。”
不良人在王家自有眼线,王家这一辈有五个男丁:王仁、王义、王礼、王智、王信。
按照原本的轨迹,正是王仁把巧姐卖进烟花巷。
王仁是王熙凤的亲兄长,父亲王子塍是王家嫡系。
王义与王信出自王子腾一房,王礼和王智则是王子胜的儿子。
这一家子,确实没几个干净的。
不惹上来也就罢了,既然主动伸手,贾瑜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。
出了城郊,他一路向南。
没有刻意催赶,白龙的脚力却非同寻常,能日行三千里,奔跑起来如电光掠过,平常速度也抵得上快马几倍。
若是放开驰骋,速度还要快上很多。
还没到傍晚,贾瑜已经走出神京地界。
路上往来商队不少,每队都有数十个持械汉子护卫。
这年月到处都是逃荒的流民,世道早就不太平。
按照另一条时间线,眼下正是乱象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