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尾音,一路远去。
迎春眼眶泛起泪光,用绢角轻轻按了按眼角。
“为这种人落泪,根本不值得。”贾瑜转过身,声音放柔了几分。
“三弟,我……”迎春喉咙发涩,她不是难过,而是忽然发觉,这些年自己从未好好留意过这个弟弟。
“姐弟之间,不用多说客套话。”贾瑜打断她的话,“往后谁再敢给你气受,尽管来告诉我。”
他又看向一旁垂手站立的司琪,叮嘱道:“你用心伺候姑娘,要是有人欺负到她头上,她却忍着不说,你立刻来告诉我。
做得好,必有重赏;做不好,我只找你问责。”
司琪连忙躬身行礼:“奴婢一定尽心尽力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贾瑜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,约莫一两重,放在她的手心。
“多谢三爷赏赐!”司琪的声音里满是惊喜。
周围的小丫鬟们都眼睛发亮,一两银子,够她们省吃俭用攒大半年,原来护着姑娘,还能有这样的好处。
“二姐,我还有别的事,先告辞了。”贾瑜说完,转身踏出了院门。
风掠过树梢,几片叶子打着旋儿,落在刚才王婆子下跪的石板上。
三姑娘嘴角微微扬起,轻声说了句感谢。
这女子的命运,旁人听了都要叹息,亲生父亲为了五千两银子,就把女儿推入火坑,许给了名声败坏的孙家,往后受尽磋磨,病痛缠身,最后竟用一根白绫了结了性命。
贾瑜心里掠过这些过往,暗自打定主意,日后有机会,一定要拉这糊涂姑娘一把。
从院落出来,贾瑜带着婉儿和晴雯走到府外街边,巷口恰好停着一辆青篷马车。
他抬手示意,车夫见有客人,赶忙把车赶了过来。
“公子可是要用车?”
“去街上逛逛,城里哪家绸缎铺的料子最好?”贾瑜抛过去一块碎银。
车夫接住银子,脸上立刻堆满笑容。
旁边的婉儿悄悄撇了撇嘴,雇一天马车不过两百文,三爷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,也太不懂得节省了。
“公子可算问对人了!要说神京城里最好的绸缎,当属毓秀坊,那是全城头一份的大字号。”
“那就去那里。”贾瑜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