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万。”李兆基终于抬起手。
“五千五百万。”何赌王紧随其后。
“六千万。”霍英东的报价干脆利落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息,能延续生命的机会,谁肯轻易放过?角落里的陈启看着这一切,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“七千万。”李兆基再次出声。
“八千万。”何赌王举起号牌,视线扫过另外两人,“李先生,霍先生,这件东西对我至关重要,能否成全?”
霍英东摇了摇头:“别的事或许可以,但这件不行,一亿。”
场中响起一片压低了的吸气声。
“抱歉了,两位。”
李超任语气沉稳,没有丝毫慌乱:“咱们还是靠真金白银较量,我出一亿两千万。”
“一亿三千万。”何赌王紧跟着报价。
霍东报出价格时,下颌线条绷得笔直,语气坚定:“两亿。”
何赌王沉默片刻,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号牌。
李超任深吸一口气,指尖微微泛白,咬牙开口:“两亿一千万。”
财富可以慢慢积攒,可这样的机缘错过就再也没有了。
“两亿一千万,第一次。”
“两亿一千万,第二次。”
拍卖槌重重落下,主持人高声宣布:“成交!”
李超任肩头微微放松,脸上终于露出笑容,若是价格再往上加,他也只能无奈放弃,好在最终还是拿下了这件宝物。
何赌王与霍东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投向角落里的陈启。
陈启脸上始终挂着平静的笑意,这让两人心中一动,能如此轻易拿出这般至宝,他手中会不会还有更多珍藏?何赌王暗自打定主意,稍后一定要找机会单独和陈启聊聊。
拍卖手续办完后,李超任快步走到陈启面前,难掩激动。
陈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恭喜你,有了这件宝物,说不定你家里还能再添几位男丁。”
“陈先生说笑了。”李超任笑着回应,“真正该感谢的是你,愿意拿出这样的稀世珍宝做善事。”
“钱财到了一定程度,就只是一串数字罢了。”陈启语气平淡,“不如做些实在事,积攒几分福泽,你说对吗?”
李超任爽朗的笑声在现场回荡。
何赌王走到陈启身边,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,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入耳:“陈先生,这次拍卖会多亏你慷慨相助,我略备了薄酒,还请你赏光移步。”
陈启没有多说,只是轻轻点头,身旁的苗可秀自然地跟在他身侧,两人一同走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。
席位早就安排妥当,陈启被引到主桌就座,周围坐着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,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。
何赌王率先端起酒杯站起身,杯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:“我真心期盼,日后何家能有机会和陈先生合作共事。”
陈启也随之起身,手中的酒杯握得稳稳当当。
桌上其他人见状,也纷纷起身举杯,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。
“合作自然没问题。”陈启声音平静,目光缓缓扫过桌上每一个人,“但有个前提,不能触碰底线,更不能做伤天害理的勾当。”
另一侧的霍东闻言,轻笑一声举起酒杯:“陈先生这话在理,我敬你一杯。”
陈启心里跟明镜似的,脚下这片土地,名义上还挂着别处的旗号,可骨子里流着的血脉,他从来不会怀疑。
有些人在这里待久了,忘了自己的根,甚至以沾染洋人习气为荣,对这类人,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,要是真撞到他手里,绝不会有半分留情。
酒菜轮番上桌,空气中弥漫着饭菜与酒水混合的香气。
何赌王拍了拍手,宴会厅的光线暗了几分,一束聚光灯打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。
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缓步走上台,婉转的歌声缓缓流淌,柔美中带着穿透力,填满了整个宴会厅。
陈启望向台上,这位歌手他认得,背景不算清白,但在外始终挺直腰杆,明确表明自己的根在何处,单凭这一点,她能在这个年代红遍大江南北,绝非偶然。
只是后来听闻她客死异国,结局模糊不清,实在令人惋惜。
何赌王这时凑近过来,在陈启身旁的空位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:“陈先生,我有件小事想跟你求情,我家有个不成器的晚辈,前些日子冒犯了苗小姐,如今后悔不已,只想当面赔罪,我都替他羞愧,你能不能通融一次,给他个认错的机会?”
“哦?”陈启嘴角微扬,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,“是那个自称‘双骨’的小子吗?”
何赌王明显愣了一下:“双骨?”
“不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