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”那女孩仰起脸,声音拔高了,压过音乐,“你是不是不行啊?怕了?有本事,去厕所啊?”
一股火气猛地蹿了上来。
他没说话,抓住她的胳膊,把人从自己身上扯开,径直朝着洗手间昏暗的通道走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大部分噪音。
很快,隔间里传出短促的惊叫,随即是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,夹杂着身体碰撞的沉闷声响。
时间并不长,里面便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再出来时,女孩安静了许多,眼线有点花了,手被他攥着。
陈启心里暗骂了一句,野得没边,可生涩的反应骗不了人。
这是谁家没管住的孩子?
“哥哥,”她声音软了下去,带着鼻音,“你带我走好不好?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回家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语气硬得像石头,“这种地方,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“你凶什么嘛……”她撇撇嘴,眼里浮起一层水光,又像是委屈,“我都……我都那样了。
我听话还不行吗?”
他没接话,拉着她走到路边,拦下一辆车。
报出她低声说的地址时,他愣了一下。
那片区域,离他不久前置办的那处产业,不过隔了几条街。
车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庄园铁门外。
女孩磨蹭着不肯下车。
“跟我进去吧,”她扯了扯他的袖子,“我跟爸爸说,让他招你。
他肯定答应。”
“下车。”他声音里没什么温度,“记住我的话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以后想你了怎么办?”她扒着车门,眼神幽幽地飘过来,“我都算你的人了,找不着你,我……”
“找根黄瓜凑合。”他打断她,视线看向庄园里透出的光,“好好念你的书。
到时候,我或许会出现。”
“真的?”她眼睛倏地亮了,那点幽怨瞬间被点燃,“你不骗我?我肯定能考上!考最好的学校!”
“嗯,考上了再说。”
她用力点头,松开手。
这时,庄园里有人影朝着大门移动。
她飞快地凑近,温热的嘴唇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。
“管家来了,我走了!你一定要来!”她跳下车,跑进缓缓打开的铁门里。
陈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庭院的灯光下,抬手蹭了蹭脸颊。
一股荒谬感涌上来。
怎么就……冲动了。
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他摇了摇头,把这纷乱的思绪甩开。
还有别的事要处理。
他闭上眼,感知悄然蔓延出去。
三个细微的、颤动的联系,在城市的某个方位闪烁着。
他锁定其中最近的一个,身形微微一动,周围的景象像水波般模糊、重组。
下一刻,他已站在一条僻静巷道的阴影里。
一只蜂正安静地停在前方废弃的窗框上。
他走过去,指尖凝起一点微光,极快地在蜂翼那近乎透明的薄膜上,刻下了一个复杂的印记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被刻意放得很轻。
一个身影拖着另一个失去知觉的身体挪进房间,被拖拽的那位脚尖擦过门槛,发出布料与木头的细微摩擦声。
桌边围坐的三个男人几乎同时抬起头,某种黏稠的期待让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其中一人将一张写满字的纸随意丢在桌面,纸角蹭到了未干的水渍。
“总算到了。”丢纸的男人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,目光在那具毫无反应的身体上来回扫视,“规矩照旧,我第一个。
该拍的都拍清楚,往后她才懂得听话。”
“我的事……”拖着人进来的那个声音问道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急什么?该你的少不了。”男人挥挥手,像赶一只苍蝇,“年底的名字里,自然有你的位置。”
道谢声里掺着显而易见的喜悦,那身影转身朝门口退去。
就在她手指即将碰到门把的刹那,一股看不见的巨力猛地撞上她的腹部。
她整个人向后弓起,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,狠狠砸向正伸手探向昏迷女子的那个男人。
两人滚作一团。
被砸中的男人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含糊的咒骂。
另外两人终于从惊愕中惊醒。
他们猛地跳起,视线撞上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内的陌生人。
一人抄起倚在墙边的木棍,另一人则慌乱地抓过果盘旁的小刀,刀刃在昏黄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