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由着她,还让人带她学习剧组里的其他工作,心里盘算着,往后把另外几部名著也拍出来,到时候自然有她的位置。
镜头前,陈启扮演的陈光蕊,还有后来的唐僧,身上的气度拿捏得极准。
几个老演员私下议论,这孩子简直是为演戏而生的,那么多场戏,几乎从来不用重拍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,陈启合上手中的书页,抬眼望去,门外走廊的光晕里站着一个身影,身段被光影勾勒得清晰,正是白天扮演女王的朱琳。
“这么晚了,陛下有事情吗?”他侧身让出通道,语气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。
朱琳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走进房间,带来一阵淡淡的幽香。
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,昏黄的光线把她的轮廓映得朦胧。
陈启转身去倒水,瓷杯碰到桌面,发出轻微的声响:“喝水吗?”
朱琳接过杯子,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指,抿了一小口,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:“明天的戏,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她放下杯子,声音比平时低一些:“御弟哥哥……能陪我对对台词吗?”
没等陈启回应,她已经迈步走到长沙发上,坐在他身旁的位置。
距离很近,近到能感觉到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,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温度。
“剧本里写,我这女儿国国王,坐拥一国的珍宝。
可御弟哥哥觉得,什么才是真正的国宝呢?”她微微偏头,一缕发丝垂落在颊边,“难道在哥哥眼里,我还算不得一件国宝吗?”
陈启向后靠了靠,脊背贴上微凉的沙发背:“陛下说笑了。”
“不是说笑。”她忽然伸手,指向桌上的台灯,“你看这灯光,今晚也格外懂事,亮度刚好,像是专为照见喜事。”
“喜事?”他顺着她的话问,声音平稳,“不知陛下说的喜从何来?”
“我生来就是女王,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?”她的声音更轻,像羽毛扫过耳廓,“可人世间的欢乐,我却从未体会过。
今日哥哥来到我的国中,岂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?”
“佛家讲究四大皆空,出家人的心里,不该有这些念头。”陈启的目光落在对面书架的模糊影子上。
“若是哥哥愿意留下,一同执掌王位,我陪在哥哥身旁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她的话音几乎贴着他的耳侧响起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他合了合眼,“人间的富贵,与我没有缘分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,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牢牢锁在自己脸上。
然后,她忽然笑了,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丝执拗。
“你总说四大皆空,可为什么……连睁眼看看我都不敢?”她的气息拂过他的侧脸,“你若真的睁眼看我,还能说得出那样的话吗?”
陈启喉结微动,依旧没有转头。
“还是说……你连看我一眼,都觉得是破了戒律?”她的声音里添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。
他终于缓缓转过脸,昏暗的光线下,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。
“看了,又能如何?”他轻声问。
这句话仿佛卸去了她最后一点矜持,她眼底的水光晃了晃,忽然伸手,从后面环住他的肩膀。
温热的体温隔着两层衣料传递过来,她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颈侧。
“哥哥……”那声音几乎成了气音,带着颤抖,也带着豁出去的决绝,“你就当真……一点也不动心吗?”
夜已经很深了,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虫鸣。
台灯的光线静静铺开,将两个依偎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
陈启缓缓转过身,手臂环住朱琳的肩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断:“那些清规戒律,到此为止。
西天路途遥远,眼前的人,才是真正的真经。”
一声短促的吸气声从朱琳喉间逸出,她原本只是想借着对戏的由头,和他多待一会儿,让心底朦胧的心思慢慢生长。
此刻的发展却像脱缰的野马,撞得她心口发慌。
她向来性子直率,可从未经历过这般亲密的时刻,指尖都有些发凉。
然而慌乱的心底,竟翻涌着一丝隐秘的期盼。
时间无声流淌,朱琳抬起眼,目光像带着软刺,轻轻扎在陈启脸上:“你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,声音里混着嗔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根本就不是个端正的人。”
陈启将她揽得更近,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:“我何时说过我是圣僧?是你先越了界。
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拂过她散落的发丝,“谁让你生得这般好看,这便足以叫人毫无办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