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年轻女子们低低抽气,她们先前只当陈先生是出资人,顶多模样英气,没料到竟有这般真功夫。
站在场边的动作指导崔师傅抱着胳膊,目光始终没离开陈启的手腕与步法,每一式都带着劲风,起落分寸比专业选手更稳,绝不是花架子。
“陈先生,”崔师傅上前,递过一件兵器,“既然要试二郎神的戏,不如也练练这三尖两刃刀?”
陈启接过掂了掂,这兵器形制接近方天戟,他略一沉吟便挥开架势。
衣袂随动作扬起,日光下描金的额纹微微发亮,竟真透出几分仙君临凡的气韵。
他的造型参照早年影视版本,不在额间镶假眼,只用金彩勾出纹路,等后期用特效处理睁目的瞬间。
戏服经剧组微调,穿在他身上,引得不少工作人员侧目私语。
午间在食堂,好几位女演员自然坐到他附近。
剧组角色尚未完全敲定,但进组的人总会分到戏份。
“陈老师,”何晴托着腮,眼里带笑,“您看我适合演什么角色?”
她脸庞还带着青春的饱满光泽,陈启打量片刻,笑道:“高翠兰怎么样?”
“您可真会捉弄人。”何晴娇嗔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“若是认真挑,”陈启换了语气,“四圣试禅心里的怜怜,或是七仙女中的紫衣,倒是配你这活泼性子。”
何晴眼睛瞬间亮了,她知道剧本里紫衣仙子对二郎神暗藏情愫,两人还有几场对手戏。
旁边龚雪轻声问:“那我呢?”
“你适合演嫦娥仙子,太阴星君座下最出众的仙子。”陈启转向她。
朱琳一直安静望着他,这时才开口:“陈老师觉得我合适哪个角色?”
她目光温软,陈启迎上视线:“西梁女王,气质容貌都十分贴合。”
一道柔媚嗓音插进来:“陈老师,也看看我呀。”说话的是张青,眼波流转自带风情。
陈启端详她几秒,笑道:“万圣公主,这个角色柔中带烈,你骨子里有那股劲。”
“是吗?”张青笑出声,眼尾轻轻一挑。
郑艺萍凑近,声音带着甜意:“陈老师,那我呢?”
陈启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,嘴角微扬:“你倒有几分玉面狐狸的韵味。”
周围顿时响起清脆笑声。
几位男演员站在不远处看着,眼神里混着复杂情绪。
被这么多美貌女子围着,任谁都会多看两眼,可他们也只能看着。
这位既是出资人,模样又出众,姑娘们自然愿意靠近。
暗地里,不是没人动过别的心思。
训练的日子过得很快,戏要开拍了。
选景的人跑了许多地方,最终定下的拍摄点散在全国各处。
整个剧组要跟着场景辗转,如同一场漫长的远行。
那时候拍戏总是这样,许多流程还不熟练,大把时间耗在等待与重拍上。
单是从石猴出世到天庭大战,镜头前就磨了好些天。
陈启为了二郎神的戏份,特意找来一只通体雪白的细犬。
他记得从前某个版本用的是别的品种,总觉得不够贴合。
这些日子他一直留在现场,动作怎么摆、镜头怎么跟,他都仔细交代。
最后拍出来的效果,比起记忆里的旧片,确实更出彩。
天庭的戏份里,他和何晴有对手戏,她饰演紫衣仙子。
开拍时,她的眼泪来得极快,几乎不用重来。
故事里,天规横在中间,两人终究只能隔着云雾相望。
戏拍完了,她却好像还陷在情绪里。
他的戏份已经结束,转身时总看见她独自坐在角落,眼神空洞。
他朝她走过去:“还困在戏里?”
何晴抬起眼,见是他,嘴角弯了弯,又很快抿住,轻轻点头。
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方素色手帕,轻轻按了按她湿润的眼角:“能入戏是好事,可也要记得走出来,总闷在里面,心会受影响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她望着他,话到嘴边又咽回。
“带你去吃点东西,随便你挑。”他说。
“不怕被我吃穷?”她眼里终于有了光,想笑又忍着。
“你若真有那本事,我倒想看看。”他笑,“像你这样的,再多我也养得起。”
“那我要红豆雪糕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可是冬天,不冷吗?”他提醒。
“吃不到,我会难过的。”她仰着脸,眼神湿漉漉的,瞧着让人心软。
陈启忽然想起另一个爱这样看他的小身影,手指不自觉抬起,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