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刀追上机械,从尾翼贯穿至驾驶舱,机体在空中解体成燃烧的碎片。
赶来支援的部队停在三百米外,有人握枪的手在抖,有人开始后退。
他们记得警告:不要招惹超出认知的存在。
现在警告成了遗言。
喉间一凉,许多人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颈侧有微风拂过。
陈启特意选了淬过草药的刀刃——医术的定义有时很宽泛,宽到连终结生命也能换算成功德。
十五分钟后,地表再无声息。
陈启张开手掌,掌心跃出一簇透明的火苗。
火苗分散成数百点星火,飘向每一具残骸、每一片血污。
无色火焰吞噬一切,将钢铁、织物、血肉都还原成最细的灰,风一吹就散进沙里。
基地寂静得像从未存在过活物。
陈启收起剑,王客甩了甩手腕。
五十一区不止这一处据点,但两人都没有继续清扫的兴致。
他们离开荒漠,在黄昏时分踏入拉斯维加斯的霓虹灯影。
王客望着街道尽头璀璨的建筑群,忽然说想看看这里的人怎么消磨时间。
陈启带他走进灯火最亮的那座塔楼,换了几叠筹码推过去:“试试运气。”他自己只留了一枚金色筹码,在骰子桌边坐下。
荷官是个穿缎面长裙的女人,正用木铲将筹码归拢。
“各位,下注即将截止。”
陈启让筹码在指间翻转,像在掂量某种温度。
“规则是什么?”他抬起眼睛问。
荷官将规则说明后,视线转向这位新来的客人。
那人目光在桌面上停留片刻,取出十沓纸币,推到了标注着“三个六”的区域,选择这个位置,是因为这里的赔率最高。
四周投来的目光里掺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他却像没察觉似的,朝荷官抬了抬下巴:“这个数目,可以吗?”
女荷官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:“当然,我们这儿从不设限,您押多少都行。”
他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其他赌客陆续下注完毕,荷官才捧起骰盅开始摇动,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凭声音听出点数。
骰子在盅内碰撞的声响停下后,所有视线都聚在了那只手上。
盅盖揭开,六点,六点,六点。
场子里骤然炸开一片低呼,许多张脸同时转向刚才下注的陌生人,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。
“真是走了天大的运……”“这都能碰上?”
他笑了笑,转向脸色发白的荷官:“按赔率,我该拿一千五百万,没错吧?”
荷官勉强挤出笑容:“请您稍等,这边需要调集筹码。”她匆匆转身,很快消失在侧门后。
没过多久,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跟着她走了出来,身后服务员推着堆满筹码的小车。
筹码被整齐码放在客人面前。
“刚才的荷官临时有事。”西装男人站到赌桌后,声音平稳,“接下来由我接手。”
“还是不限注?”客人问。
“不限。”男人回答得干脆,“多少我们都接。”
客人将面前所有筹码往前一推,全部压在了“三个一”上。
一千五百一十万。
“要是中了。”他像是自言自语,“你们得赔我二十二亿多吧?”
西装男人脸上仍挂着职业性的微笑:“当然,我们向来守信。”
其余赌客陆续押注,没人跟着往那个孤零零的区域添码。
男人捧起骰盅,手腕开始晃动,骰子撞击的声音持续了很久,终于“咔”一声扣在绒布上。
全场的气息都凝住了,没人敢大口喘气。
赌盅被缓缓掀开,一点、又一点、再一点。
喧闹声第二次炸了开来,比前一回更猛烈、更杂乱。
穿西装的庄家僵在原地,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,再也挂不住。
三个一点,又是通杀的豹子号。
管事死死盯着骰盅里的三枚骰子,脸色从红润一点点褪成死灰,声音卡在喉咙里发颤:“这绝对不可能。”
陈启只是淡淡一笑,指尖在桌沿轻叩了几下:“二十二亿六千五百万,零头我就不计较了。”
“你肯定做了手脚!”管事猛地一拍台面,震得骰子都跳了起来。
“动手脚?”陈启偏过头,眼底泛起一抹冷意,“你们这地方,难道输得精光,就想翻脸赖账?”
不远处的王客指尖把玩着一枚筹码,听到这话,筹码瞬间从指间消失。
下一秒,他已经立在陈启身侧,像一道毫无声息的黑影。
几名黑衣保镖从暗处围拢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