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这儿最不缺的,就是时间沉淀下来的东西。”
李小龙听着,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午后,他自以为练到极致,出手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。
那种扑面而来、深不见底的差距,和此刻舌尖感受到的,竟有奇异的相似之处。
剧组三天后抵达,拍摄地点定在西郊一处老园子。
苗可秀跟着大队人马进城,坐在颠簸的车上时,一直望着窗外灰墙灰瓦的街景,手里紧紧攥着剧本边角,纸张都被汗浸得发软。
纸条是趁没人注意时塞进他手里的,指腹触到纸张边缘的瞬间,陈启就知道是谁。
只有那丫头会这样,跟着剧组住同一家酒店,却只能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联系。
他依约前往,夜里走廊铺着厚地毯,脚步落下去没有半点声音。
之后几天,他抽空带她在四九城里转了转,她眼睛亮晶晶的,看什么都觉得新鲜。
可他很快忙碌起来,那些闲散时光像指缝里的水,根本留不住。
修炼从未懈怠,真火境早已抵达边缘,再往前一步就是三灾劫难,可他刻意停住了。
指尖凝聚的力量在空气里荡开细微涟漪,仿佛空间本身也在随之震颤。
星辰诀进展缓慢,百分之一的刻度,却已将原本根基撑开百倍。
是无上真火与体内那滴冰凉泪痕般的存在缘故吗?即便他静止不动,修为也如暗河,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涨涌。
可不安感是从何时开始的?原本以为立于绝顶,俯瞰皆是凡尘,近来却总在深夜惊醒,皮肤上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寒意,像是被什么遥远的东西隔着虚空凝视。
这感觉促使他更勤勉运转功法,也让他与身边人相处时,多了些近乎贪婪的温存。
晨间的报纸散发着油墨气味,他随手翻过,目光掠过国际版一角,又是鹰酱国,又是所谓“不明飞行物”。
他扯了扯嘴角,把报纸丢开。
前世见多了类似闹剧,影像模糊,说辞闪烁,最后总是不了了之,几乎可以断定是假的。
他并不知道,大洋另一端,刊载消息的报社已被封禁,铁门落下,锁孔转动的声音干脆冰冷。
负责人与执笔记者被带走,没有留下多少解释。
视线转向某处被严格划定的军事禁区,宽阔得令人压抑的大厅中央,只摆着一张座椅。
一个留着浓密络腮胡的男人坐在上面,姿态松弛,却让面前一排身着高级制服、肩章耀眼的将领们,不由自主弯下了腰。
地面部队派去过,空中力量也调动过,指令很明确:对这个说中文、来历不明的目标实施毁灭。
结果呢?报告上的描述近乎荒谬——那人只用一柄材质特殊的短剑,速度快得撕裂视觉残留影像,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。
瞬移?或许吧。
他们的武器甚至来不及锁定,持剑人就已出现在下一个位置,而攻击者已然倒下。
激光武器?有人提过,可旋即被自己否决,如何锁定一个根本无法捕捉轨迹的目标?
王——他们这样称呼他,没有赶尽杀绝,而是召来了这些掌握实权的人物。
一枚黄色晶体躺在他掌心,折射着顶灯冰冷的光:“找这个,你们的世界里,应该藏着不少,越多越好。”
短暂的死寂,一位将领喉结滚动一下:“您……是说……”
“作为交换。”王打断他,似乎觉得人类的惊疑很有趣,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,“我可以给你们一点技术,比你们现在用的,先进一百年左右。”
惊呼与狂喜几乎要压过纪律,外星科技!这几个字在脑海中炸开,点燃瞳孔深处的火焰。
如果得到这份技术……
“大人!”为首的将领上前半步,声音因激动而发紧,“我们必定竭尽全力!”
“很好。”王似乎并不意外,抛出一个物件,小巧,泛着金属冷光,形状类似这个星球的便携存储设备,“战斗飞行器的资料,你们是叫……战斗机,对吧?”
那东西落进将领慌忙伸出的双手里,沉甸甸的,像一块命运的砝码。
他盯着那东西看了几眼,指尖在光滑表面摩挲,根本打不开。
这念头让他嘴角扯了一下,这地方,果然够原始。
那石头不是装饰品,里面锁着能量,既能喂饱载他来的飞船,也能让他自己再进一步。
在他来的地方,人们早就不碰那些砰砰作响的铁家伙,力量藏在身体里,才是正途。
宇宙里飘散的能量可以收进血肉,骨头会变硬,速度会变快,挥手就能劈开风。
他试过,抬手,空气便裂开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