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整个院子像沸水一样炸开了锅。
邻居们看见他进门,脸上堆起刻意的热情,看得傻柱浑身不自在。
那些目光里藏着的算计,他看得明明白白。
贾家屋里,贾张氏和秦淮茹心里酸溜溜的,像被醋泡过一样。
她们怎么也想不到,何雨水,或者说她背后的陈家,竟然有这么雄厚的财力,不声不响就撑起这么大的场面。
那酒楼她们路过时见过,飞檐斗拱,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,气派极了。
傻柱和他儿子何建设管着后厨,手里肯定攥着不少好处,这分明是攀上了高枝。
秦淮茹悔得肠子都青了,当年怎么就没拦住李春花,让她顺顺利利嫁进何家?如今的荣华富贵,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小当和槐花凑在窗边,小声嘀咕着,心思早就飘到了那间灯火通明的酒楼。
二十岁的小当,早就辍学在家;十六岁的槐花,还挂着高中生的名头,心思却早就不在书本上。
两个姑娘站在院门外,午后的阳光把她们的身影拉得细长。
槐花的身段已经亭亭玉立,小当的长相则普通一些,像她早逝的父亲贾东旭。
这时,傻柱推着自行车出门,两人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挡在路中间做什么?”傻柱笑了笑,眼角堆起皱纹。
槐花先开口,声音脆生生的:“傻叔,大家都说你在城里的大酒楼当大厨,是真的吗?”
“消息传得倒是挺快。”傻柱扶着车把,“怎么,嘴馋了?”
“不是馋。”小当接过话头,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,“听说那酒楼是雨水姑姑的产业,傻叔,你能不能跟姑姑求个情,让我进去找份差事?”
“我也想去。”槐花连忙跟着说。
傻柱沉默片刻,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子,发出细碎的声响:“招人不归我管,是雨水从南边请来的经理负责。
不过最近确实在招工,你们可以过去面试试试。”
“还要面试?”小当的声音拔高了,“你可是老板的亲哥哥,说一句话不就行了?”
“酒楼有酒楼的规矩。”傻柱目光扫过槐花,这姑娘低头盯着鞋尖,像极了当年院里怯生生的小丫头。
至于旁边的小当,眼神里的心思太多,跟她母亲秦淮茹一个模样。
“我会跟雨水提一句,能不能录用,还要看你们自己的表现。”
这话让两个姑娘心里有了底。
第二天一早,她们换上最体面的衣服,来到那间传闻中的酒楼。
旋转玻璃门把她们吞了进去,里面的灯光是暖金色的,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员来回穿梭,步履轻快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、陌生的香气。
一个胸前别着名牌的主管走过来:“是来应聘服务员的吧?跟我这边走。”
小当站着没动:“除了端盘子,还有别的岗位空缺吗?”
“后厨缺洗碗工,保洁也招人,想试试吗?”
“……没有助理之类的办公室岗位吗?”小当追问。
主管打量了她们一眼,嘴角扬起标准的笑容:“管理层需要大学学历,二位是大学毕业吗?”
“我高中毕业了,学东西特别快。”小当挺直脊背。
“在我们这儿,高中学历大多只能做大厅服务员。”主管的语气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他转身引路,皮鞋叩地的声音在前厅回荡。
小当跟了上去,槐花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。
两人穿过铺着暗红地毯的走廊,墙上的壁灯洒下暖黄光晕。
一扇玻璃门被推开,一位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走进来,鞋跟敲在地砖上,声音清脆短促。
她皮肤白皙,身材高挑,合身的衣服勾勒出流畅的曲线。
刚才的主管立刻收声,恭敬地喊了一声:“关总。”
“把效率提起来。”女人脚步没停,声音干脆利落,“我们要做国际标准的服务,后面培训任务重,别在无关的环节浪费时间。”
她的视线掠过桌边的两个姑娘,没多停留,径直走进里间办公室,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。
小当愣在原地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说不清胸口堵着的感觉是什么,也许是羡慕对方的干练,也许是嫉妒那种说一不二的气场,那正是她幻想过自己该有的样子。
槐花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,才把她拉回神。
关小关是陈启上周定下的酒楼总经理,招聘启事贴出第三天,她就带着简历上门。
面试谈了近一个小时,最后陈启签下五年合同。
真正打动他的,是关小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