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您稍等，我这就进去说明。”林小雨急忙说道。
“不必。”陈启打断她，“求人救命，还摆出这种阵仗，是谁给你们的毛病。”
“注意你的言辞！”门卫的声调陡然拔高。
陈启的目光掠过他，如同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：“我没在跟你说话。”
离得最近的士兵动了，动作带着训练有素的干脆，枪托划着短弧，径直朝陈启的肩颈砸来。
“停下！”林小雨的喝止被风声淹没。
紧接着是沉闷的撞击声，动手的士兵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迎面击中，整个人向后飞出去，脊背重重撞在厚重的门板上。
另一个士兵刚搭上扳机护圈，脸颊就传来火辣辣的剧痛，视野天旋地转，失去意识前，只听见自己倒地的闷响。
杂乱的脚步声从院内涌来，更多持枪的身影出现，枪口瞬间组成一片危险的枪林。
陈启垂在身侧的手指，几不可察地收紧，一个冰冷的念头闪过：全部清理掉。
“都把枪放下！”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劈开凝滞的空气，他快步走来，插在双方之间，目光严厉地扫过那些枪口。
“陈医生，实在对不住，是我管教不严，这些人不懂事，您千万别往心里去，这边请。”中年男子转向陈启，脸上堆满歉意。
陈启打量着他，眉头微蹙，没有说话。
“陈医生……”林小雨也靠过来，声音带着恳求。
“这个地方，门槛太高，我迈不过去，你们另寻高人吧。”陈启目光掠过那些没完全放下的枪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留步，陈医生！请留步！”中年男子急忙追上，挡在他面前，“我代他们向您赔罪。”
“陈医生，求您了。”林小雨的声音紧跟着响起。
“您放心，事后我一定严加处置，绝不让这种混账事再发生。”中年男子语速飞快，脸上赔着笑，心里却烦躁不已。
这小子脾气太硬，若不是里面的首长点名要他，他也不会这般低声下气。
陈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：“带路。”
“好，好！您这边请。”中年男子连忙侧身，引着两人向前走。
中年男子领着林小雨推门而入时，陈启的目光落在客厅的老人身上。
老人大约六十出头，一身旧式军装穿得笔挺，面容透着久病的灰败，可那双眼睛异常锐利，像淬过火的刀锋。
陈启刚踏进门槛，就感受到了老人身上的威压，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，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。
老人坐在深色沙发里，背脊绷得笔直，见陈启进来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将沉沉的视线压了过来。
陈启迎上那道目光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，他认得这张脸，穿越到这个世界后，他翻阅过不少资料，清楚老人早年的功勋，也知道他后来被权欲侵蚀，最终走上谋逆的绝路，计划失败后仓皇出逃，落得个横死荒野的下场。
陈启有时觉得荒谬，已经站到常人难以企及的位置，为何还不知满足，权力这东西，真的比性命还重要吗？
“陈医生？”老人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，“比我想的要年轻，请你一趟，可真不容易。”
方才刻意释放的威压，竟然没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激起半点波澜，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快。
陈启走到茶几另一侧，慢慢放下随身的药箱：“既然是请人帮忙，就该有请人的样子。”
眼前的老人确实手握重权，一念之间能定无数人生死，可在陈启看来，再煊赫的权势，也只是凡俗之物，在修仙者面前，凡人的权势，薄得像一张纸。
老人忽然笑了，笑声干涩却响亮：“有意思，敢这么跟我说话的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你身边围着的人，要么仰仗你的权势，要么地位比你高，自然不用费心应付，我不需要讨好任何人。
反倒是你，现在的身体状况，恐怕由不得你摆架子了。”陈启从药箱里取出一包细长银针，又拿出一把短刀放在茶几上，刀刃映着顶灯，泛起一道冷光。
比你权势更高的人物我都见过，求我出手治病时，个个都谦和有礼。
我最瞧不上的，就是那种明明要依靠别人帮忙，还摆出一副施恩姿态的人，你不觉得这样特别滑稽吗？凭什么觉得我就得顺着你的意思来？”
老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可多年的城府让他强行压下了怒火，没有当场发作。
站在一旁的林小雨悄悄攥紧手指，她太了解义父的脾气了，这番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。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几秒，老人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，肩背微微放松：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“陈医生，麻烦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