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晓梅的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,几双军靴踏碎了医馆的宁静。
进来的人穿着军装,步伐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陈启抬起眼,手里碾药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领头的士兵站定,抬手敬礼,动作标准得如同丈量过一般:“陈医生,我们首长需要你出诊,请立刻跟我们走。”
这话听着是请求,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陈启的目光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停留片刻:“你们首长是谁?”
“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。”
“求人办事,该是这个态度?”陈启的眉峰微微蹙起。
“陈医生,”士兵的语气强硬了几分,“请你配合,否则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手段。”
佟晓梅从药柜边快步走来,挡在陈启身侧:“你们是什么人?想干什么?”
士兵没有看她,只是盯着陈启:“别让我们为难。”
“滚出去。”陈启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。
领头士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挥了挥手,身后两名士兵立刻上前。
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医馆里格外清晰,陈启手里多了一把乌黑的枪械,枪口稳稳对准领头士兵的眉心:“不妨试试看。”
其余士兵几乎同时拔枪,数道冰冷的视线锁住陈启。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枪?”领头士兵的声音压低,带着寒意,“私藏枪械,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?”
“啪”的一声,一个深褐色的小本子摔在士兵脸上,硬壳边角刮过他的皮肤。
士兵疼得眯起眼睛,只听陈启冷声道:“睁大眼睛看清楚,这是太液池签发的持枪证。
面对人身威胁,我有权自卫,甚至可以当场击毙。”
佟晓梅的手指紧紧攥着袖口,这些人来路不明,气势凶狠,她担心陈启真的被带走。
“陈医生,我最后劝你一次,乖乖跟我们……”
枪声骤然炸响,短促又连续。
持枪的士兵只觉得虎口发麻,手里的枪械瞬间脱手,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几人惊愕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,猛地抬头,那个医生竟然真的敢开枪,而且每一颗子弹都精准擦过枪身。
“你……你敢开枪?!”领头士兵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。
“我说过,威胁到我安全的人,我有权处置。”陈启的枪口没有移动分毫。
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涌入,又一批士兵冲进医馆,枪械上膛的咔嗒声连成一片,所有黑洞洞的枪口都指向陈启和他身后的佟晓梅。
陈启侧移半步,将佟晓梅完全护在身后,压低声音说:“进去,到后院去,别出来。”
佟晓梅站在原地没动:“哥,我哪里也不去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父亲是副司令,祖父是退下来的老将军,在这座城里,她不信有人真的敢对自己怎么样。
陈启看了她一眼,转向那些持枪的人:“行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顿了顿又道,“待会儿谁的手指碰到她的衣服,我就让谁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领头士兵的腮帮子紧绷,显然压着怒火:“陈大夫,你最好配合一些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他重复着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看来你们听不懂‘滚’字。”陈启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,“那就都别走了,叫你们背后的主子来领人。”
“动手!”领头士兵终于耗尽耐心,低声喝令。
命令下达,他自己却先晃了晃,紧接着,身后传来一连串闷响,那些端枪的士兵像被抽走了骨头,接二连三地瘫软在地,枪械脱手,砸在地砖上发出零落的声响。
“你……用了什么手段?”有人挣扎着问道,声音发虚,满是惊怒。
佟晓梅也觉得腿脚发软,险些站不稳,陈启已经走到她身边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白色的小瓷瓶。
拔开瓶塞,凑到她鼻下,一股淡淡的清凉草木气息钻入鼻腔,胸口的滞涩无力感迅速消散,力气重新回到四肢百骸。
“哥……”
“小把戏,不碍事。”陈启说着,已经踱到领头士兵面前。
那人正试图撑起身子,陈启的鞋底不轻不重踩在他的侧脸上,把他的头压回冰冷的地面:“我这里是看病的地方,不是谁都能随意撒野的。”
他俯视着脚下的人,眼神没有温度:“回去传个话,不管背后是谁,都别来招惹我。”
被踩着的士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又羞又怒:“你……知道后果吗?”
回应他的,只有一声短促的冷哼。
陈启挪开脚,走到靠墙的条案边,拿起老式电话机的听筒,慢慢拨了几个数字。
听筒里传来等待的忙音,很快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