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?石壁上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,整夜都在轻轻晃动。
晨光从洞口斜照进来时,陈启先睁开了眼睛。
他侧过头,看见贺红玲的睫毛在光线下投出细密的阴影,睡得正熟,嘴角还微微弯着。
有个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,陈启转过脸,正好对上她来不及躲闪的眼睛。
“敢偷袭我?”他笑着,手臂一收,把她紧紧圈在怀里。
怀里的人轻轻挣扎,声音闷在他胸口:“别闹……”
“刚才是谁先动手的?”陈启故意收紧手臂,听见她轻呼一声。
“疼……”
陈启立刻松开一些,掌心贴在她的后背:“还不舒服吗?”
“都怪你。”她把脸埋得更深,“我身上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陈启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腰侧,温润的内息从接触点渗进去,像春水融化冻土,那些细微的酸痛快速消散,仿佛从来没出现过。
贺红玲睁大眼睛,那股暖流流过的地方,疲惫和不适全都消失了。
“我们在这里多待几天吧,就待在这个山洞里。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这个粗糙的山洞,因为昨夜的一切,变得格外不一样,空气里还留着柴火的味道,还有两人独有的气息。
“好。”陈启揉了揉她散开的长发。
贺红玲整个人靠在他身上,把重量都交给了他:“你对我真好。”
陈启感觉到怀里的人完全放松下来,心底泛起复杂的情绪,这姑娘从小就跟着他,是他看着一点点长大的,如今这样依偎着他,让他想起小时候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模样。
既然走到了这一步,他一定会护着她,不让她受半点委屈。
“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陈启轻声说。
贺红玲闭上眼睛,记忆里回到那个最黑暗的夜晚,家门被砸破的声音,母亲压抑的哭声,然后是陈启推开院门走进来的身影。
那天她十二岁,躲在柱子后面发抖,他蹲下来朝她伸出手,从那以后,她的眼里就再也没有别人。
如今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,她知道陈启身边还会有其他人,可自己的路早就定好了方向,永远不会改变。
陈启的指尖划过她的后颈,感受到贺红玲轻微的颤抖,两人再次靠近,唇齿间带着海风的咸涩,这个吻很长,直到晨光铺满整个洞口。
在岛上的第三天黄昏,行李已经收拾妥当。
陈启召出泛着青光的飞剑,剑身悬浮在离地三寸的地方。
他揽住贺红玲的腰,两人踏上剑脊的瞬间,气流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。
云层被甩在身后,下方深蓝色的海面快速后退,香港的轮廓从晨雾中浮现时,钟楼的指针刚过八点。
飞剑缓缓降落,落在海上明月小区那座五进四合院的天井里。
青砖地上积着昨夜的雨水,踩上去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几个身影从廊下走来,目光先落在陈启脸上,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,短暂停留后,便转向他身边的贺红玲。
贺红玲的手很快被握住,女人们温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把她拉进回廊的阴影里,笑声断断续续飘出来,像檐角滴落的水珠。
礼物一件件递过来,有人拿出羊脂玉镯,有人展开绣着暗纹的丝巾,还有人捧来一套精装乐谱。
贺红玲接过时指尖微微发抖,听着包装纸的细碎声响,她忽然想起母亲生前说过,女人之间的情谊,往往始于毫无预兆的瞬间。
而在四百海里外的军港,此刻一片混乱。
一份份报告砸在办公桌上,墨迹未干的纸张散落满地,一支完整编制的舰队,七艘军舰,竟在午夜的海面上无声沉没。
没有交战记录,没有求救信号,甚至没有任何目击者。
调查组的人盯着雷达上残存的轨迹,冷汗浸透了衬衫领口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有人压低声音,话只说了一半。
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烟灰缸里堆满烟蒂,有人反复擦着眼镜,有人盯着墙上的地图一言不发。
原定的海上演习计划被红笔划掉,墨迹晕开像干涸的血迹。
恐惧比子弹传播得更快,若是未知力量能一夜吞掉整支舰队,那下一次会是哪里?
电话接通时,两边都沉默了几秒,听筒里只有电流杂音和压抑的呼吸。
内地这边负责接听的中年男人松开领带,转头看向身后幕僚困惑的脸。
半小时后,消息层层上报确认:一艘东南亚注册的货轮在常规航线被撞沉,十二名船员在救生筏上漂了九个小时才获救。
局势像拉紧的弓弦,却没人敢轻易放箭,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