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最终骂骂咧咧地挪了出来,嘴里不干不净,把何雨柱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。
另一边,风从别处吹来,佟晓梅提着行李,走进了那家有名的医院开始实习。
院方得知她曾跟着陈启学医,几乎没犹豫就同意了,能和那位手到病除的神医扯上关系,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。
与此同时,贺红玲的父母听说陈启要送女儿去香江读书,很快就答应了。
码头边,贺红玲攥紧行囊带子,和父母道别后,跟着陈启登上了南下的货轮。
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,这两年,两地的往来已经宽松了不少。
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,贺红玲觉得脚下发虚,像踩在云朵里一样。
“陈……陈大哥,我有点害怕。”这是她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。
陈启的手在她肩头轻轻按了按,触感沉稳有力:“以后习惯就好了,等你学成回来,两地说不定早就通航班了,回四九城方便得很。”
她点了点头,望向茫茫海面:“那边……香江,比咱们四九城好吗?”
“眼下是更繁华热闹一些。”陈启的声音混在海风里,“不过咱们城底子厚,等门户再开大些,自然也会兴旺起来。”
贺红玲不再说话,只是望着前方水天相接的地方,心里的忐忑慢慢被一片朦胧的光亮取代。
海面航行到第七天的黎明还没到,第三天的午后却出了变故。
铁壳货轮行至狭窄水道时,船身猛地一震,金属扭曲的尖啸刺破风浪。
甲板倾斜的瞬间,陈启伸手揽住踉跄的贺红玲,她差点跌进他怀里。
他抬眼望向船外,心里暗骂一句,这不是风浪导致的,是船壳被撞开了窟窿,海水正疯狂往里灌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船舱里传来变调的呼喊。
不远处,几艘漆着陌生标志的舰艇正调整方向,再次对准货轮的侧舷。
其中一艘的舰桥上,有人举着扩音器,断断续续的喊话被海风撕碎飘过来:“禁止通行……立刻停船……否则开火……”
“陈启哥哥,”怀里的声音发颤,“我们……是遇到强盗了吗?”她察觉到船体正在不正常倾斜。
甲板上已经乱作一团,救生艇被仓促放下,人们争先恐后翻越栏杆,扑向摇晃的小艇。
引擎声响起,几艘小艇头也不回地划开波浪,把大船丢在身后,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们一眼。
铁灰色的舰艇上,枪口抬了起来,细密的火光闪烁,子弹撞击船体的闷响连成一片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陈启把她按在自己肩头,胸膛里燃起一把无声的怒火。
这些杂碎,居然这么早就开始作恶,对着毫无还手之力的货船开火,直到把船打沉。
偌大的甲板转眼就空了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和脚下正在慢慢沉入水中的大船。
“船……他们都开走了……”贺红玲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收紧,声音里满是惊慌。
“抓紧我。”他只说了这三个字。
下一刻,银色的流光从他袖中无声涌出,化作一片细密的金属薄片,朝着那几艘舰艇席卷而去。
每一片银光都精准对准脖颈,冰冷的锋刃掠过,带起一蓬蓬被海风吹散的红雾。
后方一艘较大的舰艇炮塔转动,黑黢黢的炮口突然喷出火光。
陈启揽住贺红玲的腰,足下发力,两人瞬间离开倾斜的甲板,飞向空中。
贺红玲短促地惊叫一声,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子。
几乎同时,震耳欲聋的炮弹声从下方传来,货轮脆弱的龙骨断裂,巨大的船体从中间撕开,带着绝望的轰鸣沉入深蓝色的海水,激起滔天的白色泡沫。
恶心感涌上喉咙,陈启眼神一寒,空中散落的银光骤然汇聚,凝成一枚尖锥状的实体,拖着凄厉的破空声,朝那艘开炮的军舰激射而去。
锥体毫无阻碍地贯穿舰桥,又从另一侧穿出,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。
舰上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抬头看清天空中的影子,银光就再次散开,像收割麦穗一样掠过甲板。
这些挂着假旗帜的舰船,在这条水道上劫掠往来商船,早就不是第一次了。
披着正规的外衣,做着侵犯疆土的勾当,对着同根同源的人扣动扳机,没有半分犹豫。
他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。
高空的风更急,贺红玲把脸埋在他颈侧,能感受到他手臂沉稳的力量。
她偷偷睁开眼睛,看见下方海面上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钢铁舰船,此刻正歪斜着进水,慢慢下沉。
银色的光芒像归巢的燕群,收回他身边,消失不见。
这一切都是真的,不是做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