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忠海盯着厕所的方向,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除了那小子,没别人会干这事。”
秦淮茹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:“老易,你讲不讲理?孩子发烧躺了一天,你不闻不问就算了,还往他头上扣屎盆子……我们娘俩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怎么的?”她肩膀颤抖,哭声在屋里弥漫开来。
床上,棒梗额头上搭着湿毛巾,眼皮紧闭。
易忠海瞥了一眼,心里的笃定忽然动摇了,难道不是他?那会是谁?
“不是他,那你说是谁?”他声音低了些,可语气依旧强硬。
“你找不到真凶,就拿生病的孩子撒气……棒梗前些天还跟我说,将来有了孩子,可以挑一个跟你姓易。
他把你当亲人,你呢?你把他当成贼!”秦淮茹抹着泪,每一句话都戳中易忠海的心窝。
易忠海的眉头猛地拧紧:“这话当真?他愿意让孩子姓易?他有这么好心?”
“棒梗哪点对不住你了?从小到大,有好东西都先让着弟弟妹妹,街坊邻居谁不夸他懂事?就你,非要把他往坏处想!”秦淮茹的声调软下来,带着惯有的委屈。
“孩子姓易”这几个字,像生了根一样在易忠海脑子里打转,他清楚自己的年纪和境况,再想有亲生的孩子,太难了。
外面找的女人,不知根底,眼前的秦淮茹,好歹还能拿捏住。
要是棒梗真能留个姓易的孩子,这婚,也不用离了。
他思绪飘了飘,想起秦淮茹生下的怪肉,也许,那不全是她的错。
可秦祥林的事,像一根刺扎在心里,不得不防。
“空口无凭。”易忠海终于开口,嗓子有些干,“要立字据,白纸黑字按上手印,这事才算数。”
“立字据?……你就这么不信我?”秦淮茹的哭声又起来了,透着心寒。
信你?易忠海心里冷笑,贾家上下,他一个都不敢信。
“将心比心罢了。”他把话甩回去,“你要是坦荡,立个字据怕什么?除非你心里有鬼。”
秦淮茹噎住了,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,老狐狸,自己的套路竟被他原样奉还。
眼下稳住他才是关键,一张纸而已,写多少都无所谓。
纸笔和印泥都备好,秦淮茹按了指印,易忠海仔细把字据折好,收进怀里。
再抬头时,脸上的冰冷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“孩子……现在怎么样了?”他朝床边挪了半步,声音试着掺进一丝温度。
“烧退了些,刚睡着。”秦淮茹坐在床沿,手轻轻拂过棒梗的额头。
像是被惊醒,棒梗的眼皮颤了颤,缓缓睁开,眼神涣散,嘴唇干得起皮,气若游丝地说:“妈……我饿……想吃鸡。”
“棒梗,身上还难受吗?”秦淮茹俯身,替他掖好被角。
“没力气……就想吃口鸡肉……”孩子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好,妈晚上就给你做。”秦淮茹转头,目光投向易忠海,语气自然,“老易,你去买只鸡回来,你儿子想吃。”
易忠海怔了一瞬,那句“你儿子”让他心头一动。
他看了看床上虚弱的小脸,沉默几秒,终究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易忠海刚走,贾张氏就拽住秦淮茹的袖子:“淮茹,棒梗的孩子真要随他姓?贾家可就这一根独苗。”
秦淮茹压低声音:“眼下得先稳住他,棒梗还小,将来找工作、成家,哪样不靠易忠海?等他老了,孩子姓什么还不是咱们说了算?现在离婚,日子怎么过?”
“也是。”贾张氏扭头对棒梗说,“你先表面装得听话些,可心里的恨别丢,藏深一点,等你长大了再……”
“我懂,奶奶。”棒梗垂下眼,恨早就扎进骨头里,可认个爹能有肉吃,他不介意演一场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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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江的妇产科医院走廊上,陈启和高瑶陪着陈家父母守在门外。
不知等了多久,里面忽然传出婴儿的啼哭。
陈启早就用神识探查过,两个孩子都平安,何雨水也没有大碍。
房门打开,医生笑着报喜:“是双胞胎,母子都平安。”
“多谢。”陈启取出几个红包递过去,医生护士悄悄捏了捏,最薄的都很厚实,主刀医生的更是沉甸甸,众人都笑弯了眼。
陈启走进病房,先没看孩子,而是坐到床边握住何雨水的手:“累坏了吧。”
“不累。”何雨水脸色苍白,却挤出笑容,“让我看看孩子。”
陈启将一股温润的气息缓缓渡入她体内,何雨水只觉得四肢百骸像泡在暖泉里,气色肉眼可见地润泽起来。
护士把两个襁褓轻轻抱过来,里面的孩子脸蛋饱满,眉眼清秀,完全不像普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