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医生这时推门进来,递过一张单据:“病人已经脱离危险,不过还要住院观察几天,费用三百八十块,你先交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易忠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很快又隐藏起来。
“钱给我就行,我给你开收据。”严医生伸出手。
易忠海像是没有多想,直接把钱递了过去。
他心里冷笑,从秦淮茹那里拿走的钱远不止这些,还回去三百多块,根本不算什么。
秦淮茹心里的不安像水底的暗流,一直翻腾。
她本来想借秦祥林的手,找到易忠海藏钱的地方,顺便除掉他。
可现在的情形,难道秦祥林只拿了钱,没有动手?这个念头让她牙根发痒,暗地里把秦祥林骂了好几遍。
这件事必须问清楚,住院这几天,正好可以去秦祥林的住处探探情况。
贾张氏嚷嚷着不想待在医院,易忠海也说要走。
秦淮茹立刻接话:“你们有事就先回去吧,这里有医生和护士照应,我没事的。”
易忠海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和贾张氏一前一后走出医院,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。
可没过多久,他又悄悄溜出来,折返到医院外墙的背阴角落,静静等着。
果然,没等多久,就看见秦淮茹挺着隆起的肚子,招手叫了一辆人力车,车子驶离医院门口,根本不是回四合院的方向。
易忠海不远不近地跟着,心里模糊的猜测渐渐清晰——之前那个卷发男人,应该就藏在这一带。
车子在一栋旧楼前停下,秦淮茹付了钱,走到一扇门前伸手推了推,门锁着,纹丝不动。
她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,一股慌乱从脚底涌上来。
难道钱到手了,人就跑了?这个混账东西!她本来想着,等秦祥林得手,自己总有办法把钱弄过来,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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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医堂里,午后的时光过得很慢,只接待了一位病人,诊治结束后,偌大的堂屋里只剩下陈启和贺红玲两个人。
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,他也没别的事情,索性拿出小提琴,指点她拉弦运弓。
琴声断断续续,夹杂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市井声响。
熬到四点多,看起来不会再有人上门了,陈启收拾好东西,把门板一块块合上,落了锁。
他没有去朝阳49号院,而是直接回到香江的住处。
厨房里飘出暖暖的香气,何雨水的身子已经显怀,依旧站在灶台边忙碌,几个机关人偶在她身边安静地打下手。
自从怀孕之后,家里就不让她再往外跑,日子就在看书、院里散步、研究吃食中度过。
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一双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她。
那股气息太过熟悉,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陈启。
“今天回来得挺早。”她侧过脸,眼角漾着笑意。
“没什么人来看病,就早点关门了。”陈启的声音带着笑意,目光看向咕嘟冒泡的锅,“在做什么好吃的,这么香。”
“照着谭家菜的菜谱试着做的。
你又不让我出去做事,我只能跟这些锅碗瓢盆打交道了。”何雨水语气轻快,手里的勺子轻轻搅动。
“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吗,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。”陈启说着,挽起袖子,“我来帮你。”
“马上就好了,你等着尝味道就行。”她挡开陈启的手,笑容里带着一丝坚持。
陈启不再动手,只是靠在一旁看着。
饭菜的蒸汽晕湿空气,味道十分诱人。
没过多久,几样菜就摆上了桌。
高瑶她们还没回来,屋里格外安静。
何雨水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,放下的时候,凑近陈启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像羽毛拂过:“我查过书了,书上说,怀孕的时候……也不是不行,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。”
自从怀上孩子,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亲近过,何雨水心底的渴望一直悬着,像屋檐下没晾干的衣裳,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陈启看着她低头扒拉米饭的模样,嘴角轻轻向上扬起,压低声音开口,只有两人能听清:“等夜深了再说。”
何雨水的耳根瞬间烧得通红,目光死死盯着碗里剩下的米粒,恨不得时间能飞快流逝,盼着腹中的孩子能早点降生。
不然每次看着陈启轮流陪伴其他姐妹,心里的酸涩就堵在喉咙口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饭还没吃上几口,陈启就弯腰将她横抱起来,脚步沉稳地走向里屋。
他精通医术,自然知道怎样既能相伴温存,又不会惊扰到腹中还很稚嫩的小生命。
一番温存过后,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