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读书是要紧事,周末过来就行。
医馆平时我也不常开门,真要找我看病的,让他们周末来。”陈启顿了顿,“工资还是照样给你算。”
“可我都没帮上什么忙……”贺红玲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傻姑娘,把书念好,琴练好,将来站在舞台上演奏,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?要是哪天在电视里看到你,我才高兴呢。”
贺红玲用力点头,眼里映着窗外的光:“我一定能做到的。”
“后天就要去学校了,今天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。”陈启转身取下墙上的外套。
---
中院传来压抑的呻吟声,易忠海看见秦淮茹弯着腰按住肚子,额头上全是冷汗,心里一下子沉了下去——她肚子里怀的是自己全部的指望,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。
“应该是吃坏东西了,肚子疼……”秦淮茹咬着嘴唇挤出这句话。
“不行,必须马上去医院检查。”易忠海伸手去扶她,“你现在的身子,半点都马虎不得。”
秦淮茹迟疑地点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马上又被痛苦的神色盖住。
易忠海丝毫没有察觉,已经慌得手心冒汗。
旁边的贾张氏板着脸,易忠海娶了秦淮茹,却还喊她“老嫂子”,分明没把她当成自家人。
贾张氏心里憋着一股火,盘算着以后要怎么算账。
易忠海搀着秦淮茹走出院门,拦下一辆板车往医院赶。
远处的墙角,秦祥林悄悄跟在后面,始终隔着一段距离——那个老家伙警惕性很高,绝对不能被他发现。
之前头破血流的教训,他还记着呢。
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检查结束后,穿白褂的女医生扶了扶眼镜:“胎位需要调整,得先住院观察,全身检查也要做,费用不算低。”她说话时抬了抬眼皮,扫了秦淮茹一眼。
易忠海一听到“钱”字,眉头就皱了起来:“具体要多少钱?”
“国产药对胎儿影响大,必须用进口的,几百块钱是跑不掉的。”女医生的笔尖在病历上点了点。
“这么贵?”易忠海愣了一下。
秦淮茹适时发出呻吟,手指紧紧攥住床单。
易忠海见状赶紧转身:“医生你先帮忙处理,我回去拿钱。”
易忠海的脚步声走远后,病床上的秦淮茹立刻放松了肩膀。
“你这是演的哪一出?连自己的男人都骗?”女医生压低嗓子问。
“严姐,咱们认识这么久,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?老规矩。”秦淮茹嘴角弯了弯。
“就这一次啊。”严医生转身整理器械。
“放心。”秦淮茹心里暗自偷笑,上次说“就一次”,还是上环的时候,钱塞过去,哪次不是照办?
她没发现,门外贴着墙的影子一动不动。
易忠海本来急着去厕所,折返时刚好听到了后半段对话。
原来根本没生病,是两个人串通好骗他的钱。
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?他没有推门,踮着脚悄悄退开了。
贾张氏正坐在屋里纳鞋底,易忠海进门就叹气:“老嫂子,医院那边需要人照应,你先过去帮忙,我取了钱就过去。”五块钱递过去,贾张氏眼睛一亮,抓过钱就往外走。
等院子里只剩两个玩泥巴的小丫头,易忠海闪身进了贾家的屋子。
床底的那块砖,他早就摸清了位置——每次给秦淮茹的钱,她都会抠出一部分藏在下面,上面还压着一个木盒子。
可惜这套藏钱的把戏,他几十年前就玩腻了。
挪开砖块,铁盒子露了出来。
掀开盖子的瞬间,他呼吸一滞,两根金条压着厚厚的几沓钱,粗略算下来不下四千块。
易忠海牙根发痒,天天在他面前哭穷,背地里竟然攒了这么多钱。
贾东旭当年讹走的钱还在贾张氏手里,加上这里藏着的,差不多快上万了。
这两个女人,个个都藏着私心。
易忠海快速把纸币和金条塞进衣袋,仔细抹平地面的痕迹,才推门离开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,而是绕到后院,钻进常年上锁的地窖深处。
抽出两块松动的墙砖,用油纸把大部分财物裹紧塞进去,身上只留了几张零钱。
做完这一切,他拍掉手上的灰尘,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。
穿过院门时,他的脚步放得很轻,本来要直接去医院,又想起对贾张氏说过要取钱,便转身朝银行走去。
街道上的行人不多,他总觉得后颈有被针扎一样的注视感。
拐进一条窄巷后,他闪身躲在阴影里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