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早饭吃得断断续续,等终于放下碗筷,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。
她晕乎乎地想着,这人真是坏透了,可自己偏偏一点都讨厌不起来。
陈启几乎没怎么吃东西,抱起她就往里面宽敞的屋子走:“以后你就睡这间房,床够大,睡着也舒服。”他把她放进蓬松的被褥里。
秦艳茹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口,轻轻点了点头。
陈启扫了一眼时钟,猛地坐起身:“得去医馆了。”他抓过衣服往身上套。
秦艳茹从被子里探出眼睛,声音细细软软:“你……晚上还回来吗?”
已经走到门口的陈启停下脚步,侧过脸,眼里带着笑意:“怎么?还没够,想让我留下来陪你?”
秦艳茹脸颊烧得滚烫,赶紧侧过身去:“别说了……实在让人难为情。”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陈启伸手环住她,把她拉近身边,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:“夜里我去找你,会晚一点。”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着,心底漫开一片温柔的甜,只盼这样的时光能一直延续下去。
陈启推着自行车走出院门,车轮碾过土路,没走多远,就撞见易忠海提着一块肉往回走。
那块肉,是易忠海天不亮就去朝阳菜市场排长队才买到的。
两人迎面碰上,易忠海先开了口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易师傅啊。”陈启嘴角弯了弯,“日子过得挺滋润嘛,一大早就有肉吃。”
易忠海没接这话,目光在陈启脸上停了停:“听说你搬出去住了?”
“雨水怀了身子,总得找个清净地方养着。”陈启语气平淡,“院子里不太平,整天防着别人使坏太累,不行吗?”
易忠海心里一刺,才结婚多久,何雨水竟然就怀上了。
要是他俩还住在院里,自己或许还能找机会下手……他自己没有孩子,最见不得对头有后。
“还是双胞胎。”陈启又补了一句,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易忠海腮帮子紧绷,勉强挤出几个字:“那……恭喜你了。”
“对了。”陈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秦淮茹好像也怀上了?易师傅真是精力旺盛。
话说回来,你能有孩子,是不是该谢我?要不是我,你那毛病根本好不了。”
易忠海喉咙一哽,三千块钱的账还没算,这人反倒提恩情?他压着怒火,转开话题:“你现在不住院里,房子空着也是浪费,中院那间,租出去不行吗?”
陈启短促地笑了一声,语气冷了下来:“贪便宜的毛病又犯了是吧,易忠海?你媳妇闲着的时候,乐意让别人碰吗?”
“你……胡说八道什么!”易忠海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肯定不乐意,对吧?”陈启跨上自行车,“一个道理,我的房子,就算空着,也没必要给别人用,没这个规矩。”
他没再回头,车轮转动,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。
易忠海盯着渐渐变小的背影,后槽牙磨得发酸,话没套出来,房子的事也没指望,只能憋着一肚子火。
他提着肉继续往前走,拐进胡同口时,后背突然掠过一丝凉意,好像有眼睛在暗处盯着。
是陈启?不对,那人已经骑车走远了。
他目光扫过墙角堆的青砖,脚步顿了顿,迅速弯腰捡起一块,用手里的肉遮掩住,紧紧握在手里。
胡同拐角突然窜出一个身影,刀锋在昏暗里闪过一道冷光。
易忠海后背一凉,拔腿就跑。
卷发的秦祥林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,顿了一瞬,咬牙追了上去。
距离越来越近,易忠海觉得肺里火烧火燎,猛地把手里的肉块朝后甩去。
秦祥林下意识抬手一挡,就在这间隙,青砖带着风声迎面砸来,不到两步的距离,砖头正中额头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秦祥林晃了晃身子,软软瘫倒在地。
易忠海喘着粗气,迅速捡起地上的东西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鲜血从秦祥林额角蜿蜒流下,漫过眉毛,滴在青石板上。
巡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两名民警停在蜷缩的身影旁,其中一人蹲下,捡起手边的小刀,在指间转了转:“先铐起来,送医院处理。”他朝同伴示意。
另一人掏出铐子,金属扣合的轻响,在寂静的胡同口格外清晰。
易忠海扶着四合院的门框,胸腔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哑的杂音。
跨进中院时,一个身影从东厢房门口快步迎上来。
“这是怎么了?喘成这样?”秦淮茹的声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焦急。
“遇上一个拿刀的歹徒。”易忠海抹了把额头的汗,“幸亏我手边有块砖。”
“光天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