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这三条规矩,”陈启指尖轻敲桌面,“第一,从来都是病人求我,不是我求病人;第二,头疼脑热的小毛病都来找我,城里的医院不就没用了?第三,医术在我手里,自然由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年轻人,思想觉悟太低了!”中年男子憋了半天,只说出这句话。
“觉悟?觉悟能当饭吃吗?觉悟高的人,不是被造反派抓走,就是被折磨得不成样子。
我一个被他们吊销执照、丢了工作的郎中,自己开个小医馆混口饭吃,就算道德败坏了?”陈启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粗粝的无奈。
老人把手腕放在脉枕上,还想开口说话,被陈启一个眼神制止了:“别出声。”他指尖搭在老人的脉搏上,片刻后松开:“胃癌晚期,三千块钱,保证治好。”
中年男子倒吸一口凉气:“晚期……还能治好?”
“医院是不是告诉你,最多活三个月,建议做化疗?”陈启没有抬眼,一边收拾桌上的银针。
对面几人沉默着点头,脸上满是怀疑。
“你能找到这里,肯定打听清楚我的底细了。”陈启这才看向老人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,“不信我,总该信我治好的那些老前辈吧?”
老人目光沉了沉,他确实调查过,几位退休的老首长,都是从这家不起眼的医馆治好病的。
他瞥了眼身边身着便装、身姿挺拔的儿子,又看向陈启:“老徐他们治病,只花了五百块。”
“那是给熟人的优惠价,我和你没什么交情。”陈启擦干净手指,“再说了,看你的气派,三千块给父亲治病,应该不算难事。”
中年男子面露犹豫:“这个价钱,是不是太高了?”
“贵?嫌贵可以去找别的医生。
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,出了这个门,再想回来,就不是这个价钱了。”陈启语气平淡。
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小女孩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轻柔却清晰:“医生不应该挑选病人,好人坏人,不是医生能判定的。”
老人立刻挺直脊背,朝着孙女投去赞许的目光。
陈启却轻轻摇头:“小姑娘,医生也是普通人,要是连喜欢和厌恶都要压抑,这双手就算摸一辈子脉,也摸不透医术的真谛。”
女孩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至于我的三不救,感冒发烧去街边小诊所就好,何必浪费我的时间?恶人治好后继续作恶,我不就成了帮凶?至于看不顺眼的人,我医术足够高明,任性一点,有什么问题吗?”
老人被噎得脸色发红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全是歪理!”
“是不是歪理,等治好病再评判。”陈启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,挥笔写下药方,“先付一千块定金,从明天开始,连续七天,每天中午过来针灸,这是药方,自己去抓药。”
中年男子接过药方,指尖微微收紧,看了眼父亲,老人闭着眼睛,胸口微微起伏,最终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钱怎么付给你?”中年男子问道。
“现金就行,放在桌子上。”陈启已经转身整理药柜,背影透着疏离,不愿再多说一句话。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一叠钞票被轻轻压在砚台下面,几人的脚步声迟疑着朝着门口挪去。
“对了,明天来的时候,穿宽松一点的衣服。
还有,小丫头要是感兴趣,可以在旁边看,但是不许说话。”陈启忽然开口,没有回头。
门被推开,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拉长了几道身影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陈启走到桌边,指尖掠过那叠钞票,望向空荡荡的门口,轻轻嗤笑一声:“将军的儿子,三千块治病还嫌贵。”
他把钱丢进抽屉深处,想起小女孩清亮的眼睛,觉得有些眼熟,却想不起像谁,甩了甩头,不再多想。
陈启看向中年男子,语气平缓:“你看看自己的父亲,连治病的钱都舍不得花,要是去医院,前前后后花费要超过一万,单是请专家做手术,出场费就不止五千了。”
老人立刻横了儿子一眼,中年男子肩膀一缩,看向陈启:“你真的能治好?”
“医馆就在这里,我又跑不掉,治不好,你随时可以砸了我的店。”陈启回答得简短干脆。
中年男子咬了咬牙:“三千就三千!”他朝门外挥挥手,警卫员从车里取来一叠钞票。
陈启接过钱,递给贺红玲,示意她记下来。
贺红玲接钱时指尖微微发颤,这笔诊金,抵得上普通人家半年的开销。
陈启走到药柜前,手指飞快动作,三十张黄纸铺开,分拣药材、打包,一气呵成:“睡觉前服用,三碗水煎成一碗,服药后要是排出暗色血块,是坏死的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