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第159章
    那个张主任每次见到何雨水和高瑶,都眯起眼睛,故意往跟前凑,目光黏在两人脸上,迟迟不肯挪开。

    何雨水忍无可忍,把辞职报告用力拍在张主任面前的桌上,纸张边缘几乎擦到对方的鼻尖。

    高瑶紧随其后,也放下了自己的辞职报告。

    两人没有多说一句话,转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径直离开。

    办公室的门关上时,张主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又气又恼。

    陈启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坐在暗处,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膝盖。

    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他护着的人身上,这是自寻死路。

    夜色浓重之时,陈启离开了住处。

    张主任的家很好找,门锁在他手里如同玩具,轻易就被打开。

    屋内的景象让他挑了挑眉,成捆的现金随意塞在抽屉里,黄澄澄的金条藏在衣柜深处,泛着幽冷的光。

    博古架上的瓷瓶和卷轴蒙着薄灰,其中一幅泛黄的古画,画着成群鸟雀簇拥着一只昂首的飞禽。

    他没有细看,把这些不义之财全部归拢收走。

    离开前,他走到昏睡在床上的张主任身边,手指在对方后腰某处轻轻按了片刻,力道很轻,却带着决绝的惩戒。

    他没有留下多余痕迹,悄无声息地来,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秦淮茹和易忠海一前一后走进街道委员会那栋灰扑扑的小楼,嘴里念叨着“剥削”“资本主义尾巴”之类的话,想要举报陈启。

    接待室里空荡荡的,只有两个办事员心不在焉地翻着文件,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,似乎是因为什么东西丢失了,根本没人理会他们递上来的举报材料。

    秦淮茹站了一会儿,无奈地把按了手印的举报纸放在积满茶垢的桌上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巷口拦住了她,秦祥林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胳膊,把她拖进旁边的筒子楼。

    昏暗的楼梯间里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。

    同一片夜幕下,一辆卡车摇摇晃晃地驶离城市,许大茂和娄家人挤在车厢里,彼此依偎着,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碎石路,朝着港口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他们登上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,甲板上堆满木箱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海水的咸腥味。

    船舱底层,昏暗的灯光照着一张张疲惫沉默的脸,眼神里都透着对远方的期盼。

    李怀德带着人冲到娄家的小洋楼时,只看见敞开的大门和被风吹起的落叶,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仿佛从来没人住过。

    他狠狠踹了一脚门框,怒骂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。

    四合院里,刘海中背着手,在屋里来回踱步,刚戴上的红袖章还没捂热就被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思来想去,急匆匆出门找到李怀德,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。

    很快,一群人举着火把和棍棒,涌进四合院后院,把许家大门拍得震天响。

    开门的是许凤玲,身后站着面色阴沉的许富贵。

    “刘海中,你带这么多人,想干什么?”许富贵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“你儿子许大茂,还有他那个资本家媳妇,藏到哪里去了?”刘海中挺着肚子,拔高了音量。

    “儿子?”许富贵冷笑一声,“我早就没那个儿子了!那个小畜生,跟着娄家的人跑了,去香港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刘海中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身后的骚动也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消息像一滴冷水溅进油锅,瞬间在院子里炸开。

    “许大茂跑了?”“真的去香港了?”

    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传来,傻柱蹲在自家门槛上,手里的烟卷忘了抽,斗了半辈子的对头就这么消失了,他心里忽然空了一块,说不清是痛快还是失落,只觉得晚风一吹,浑身发凉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天夜里,许大茂特意拎着酒来找自己,原来是道别。

    傻柱摇了摇头,心里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滋味,他居然会惦记许大茂那个家伙。

    李怀德胸口堵得发慌,娄国栋跑了,许大茂也没了踪影,他哪能不明白,这三人是一起逃走的。

    “说断就断?”李怀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许富贵默默递过一张纸,上面有字迹和红手印:“早就画押断绝关系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    李怀德眼前一黑,许大茂和家里断了关系,许家的成分就扯不上资本家,他们没法再刁难。

    角落里突然爆出尖利的嗓门:“李副厂长!院里还藏着资本家呢!陈启家就是!该抓去枪毙!”

    “贾张氏,把你的嘴闭上!”何雨水的声音厉声劈过来。

    “何雨水你这个小贱蹄子!我说错了?陈启家就是吸血的资本家!该千刀万剐!”贾张氏跳着脚怒骂。

    “啪!”一记响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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