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多肉……”秦三婶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不敢触碰。
“爹身体不好，需要补补。”秦艳茹把肉滑进锅里，刺啦一声，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脸，“陈大夫的恩情，我一辈子都记着。”她牢牢记得陈启的叮嘱，什么都不能对外说。
独自住在小院里并不难熬，浇花、扫地，偶尔从书房抽一本杂书，能安安静静看半天。
陈启每月只来三四次，都是来取晾晒好的药材。
她守着院子，像守着一个安静的念想，只想离恩人近一些，好好报答这份情。
“姐，”秦京茹凑过来，眼睛盯着锅里的肉，“你跟陈大夫说说，也给我找个活干呗？”
秦艳茹手里的锅铲顿了顿。
“京茹，别不懂事。”秦三婶先开了口，“咱家欠陈大夫的恩情，比山还高，你别再给人家添乱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秦京茹撅起嘴，话头忽然一转，“妈，上回堂姐不是说要在城里给我们找对象吗？怎么没消息了？”
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。
“别提了。”秦京茹压低嗓子，藏不住的八卦，“她自己家的事都没理清，男人死了之后，嫁给了一个老头，听说还怀了孩子，偷偷打掉，被那老头往死里打。”
铁锅里的汤汁咕嘟冒泡，秦三婶的手僵在半空：“什么老头？京茹，这话可不能瞎说。”
“我才没瞎说！”秦京茹脱口而出，又猛地咬住嘴唇，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汤汁沸腾的细微声响。
秦三婶盯着她：“你到底听说了什么？”
秦京茹别开脸，盯着墙上的影子，再也不肯吭声。
秦艳茹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，她更是把嘴闭得紧紧的。
“艳茹，你说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母亲追问。
“妈，都是街坊的闲话，堂姐的事咱们别管了。”秦艳茹声音低了下去。
那天偶然听见的议论，让她脊背发凉，从此再也不敢靠近四合院，有人私下猜测，贾东旭的死，和秦淮茹、易忠海脱不了干系，要是真的……她不敢再往下想。
秦三婶看了看女儿的脸色，没有再追问下去。
雪花纷纷扬扬落下，覆盖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，距离除夕只剩下半个月。
朝阳门的小院里，秦艳茹裹紧身上的大红棉袄，还是忍不住发抖，屋子太空旷，寒气从四面八方渗进来。
她匆匆吃了点东西，打算早早钻进被窝取暖。
院子里的草药，前几天已经被陈启全部收走。
这天下午，陈启推开院门，秦艳茹听见动静，快步从屋里走出来。
陈启瞧见她冻得发白的嘴唇和指尖，立刻皱起眉头：“壁炉怎么不生火？天这么冷，赶紧点上。”
“陈大哥，我……我怕浪费柴火。”她小声回应。
“都冻成这样了，还省什么？”陈启转身进屋，拿了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出来，不由分说披在她肩上，“穿着吧，送给你了。”
肩头一沉，暖意瞬间包裹全身，秦艳茹鼻子一酸，眼眶热了起来。
陈启又抱来柴火，蹲在壁炉前引燃，橘红色的火苗渐渐窜起，驱散了屋里的寒意。
“柴火够用，不用省。”他站起身，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放下，“带了些肉、蛋和粮食，平时别亏着自己。
年底没什么活，想回家的话，这些都能带回去。”
秦艳茹看着一袋白米、摞起来的肉块，还有满满一篮鸡蛋，整个人都愣住了：“陈大哥，这……太多了。”
“算是给做工的人年底的补贴。”陈启笑了笑。
秦艳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陈大哥，你对我这么好，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。”停顿片刻，脸颊浮起红晕，“要不，我……我跟你……”
“别胡思乱想。”陈启打断她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，“现在不兴旧社会那一套，有空多读书，学点真本事，别琢磨这些没用的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她轻声应下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陈启有些无奈，这姑娘心思太纯粹，总想着以身相许，他条件虽好，却也不能见一个就乱了分寸。
秦艳茹在院里住到腊月廿九，才搭车返回秦家村。
另一边，傻柱家里热闹非凡，陈启、何雨水、傻柱一家，还有许大茂两口子，围坐在桌边一起包饺子。
原来许瀚文在外面摔了跟头，何建设伸手扶了他一把，就为这事，许大茂拎着两瓶酒登门。
傻柱嘴上不饶人，许大茂却这次没跟他计较。
娄晓娥和李春花站在厨房门口，聊得十分投缘，不知怎么就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