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角处,秦淮茹突然直起腰,脸上的痛苦神色瞬间消失,压低声音对贾张氏说:“赶紧的,孙医生那边已经说好了,证明得立刻开出来。”
贾张氏连忙点头,两人脚步匆匆,朝着医院赶去。
天黑的时候,陈启在轧钢厂门口遇到推着自行车的许大茂,两人没说话,一前一后骑车回了四合院。
刚进院门,一股嘈杂的声音就随着晚风扑过来。
“大茂!”闫埠贵从影壁后跑出来,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车把,声音又急又低,“你可回来了,出大事了!”
许大茂一脚支住地,皱起眉头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秦淮茹……下午在院里洗衣服,被娄晓娥碰到了!当时就不行了,送进医院——孩子没保住。”闫埠贵说着,眼神瞟向许大茂的脸。
许大茂的脸瞬间沉了下去:“胡说!娥子根本不会碰她,这都是没影的事!”
陈启在旁边听着,嘴角微微一扯,原来在这里等着,自己不想要孩子,借别人的手打掉,还想趁机讹一笔,这算盘打得真精。
“陈启哥!”何雨水从东厢房跑出来,扯了扯他的袖子,“你听说了吗?秦淮茹的事。”
“刚进门就听见了。”陈启语气平淡,“花样还真不少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何雨水朝后院努努嘴,“贾张氏还在那里嚷嚷,半个院子都能听见。”
后院的骂声越来越高,尖利得刺耳:“……黑心烂肺的!五千块!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我跟你们没完!”贾张氏的手指几乎要戳破许大茂家的门板。
“嚷什么嚷!”许大茂把自行车靠在墙边,大步走过去。
“好哇!许大茂!”贾张氏猛地转过身,眼睛瞪得滚圆,“你家资本家老婆撞掉了我儿媳妇的孩子!赔钱!今天必须赔钱!”
“证据呢?”许大茂胸口起伏,“谁看见了?红口白牙就想讹人?”
“全院的人都是证人!你想赖账?娄晓娥!你给我出来!你们这些吸血的资本家……”贾张氏不依不饶,唾沫星子四处飞溅。
“够了。”陈启的声音不高,却让刺耳的骂声顿住,“要吵架,换个地方去吵。”
贾张氏的火气立刻转到陈启身上:“小畜生!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你护着那个资本家婆娘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一肚子坏水!”
陈启没再说话,只是冷冷地盯着她。
暮色越来越浓,院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,把众人激动、惶恐、看热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投在斑驳的墙上。
陈启压着火气对许大茂说:“去叫警察过来,这事不对劲。
我看是秦淮茹自己不想给易忠海生孩子,打掉了孩子,反而赖到你媳妇头上,这婆媳俩专挑软柿子捏,想趁机捞钱,警察一查就清楚了。”
他本不想插手,可贾张氏硬把他扯进来,不让她吃点苦头,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
贾张氏一听,脸色瞬间惨白,这些话就像亲眼所见一样,事实正是如此。
许大茂也是个聪明人,看到贾张氏的神情,心里立刻明白了,抬手指着她,咬牙说道:“行啊,贾张氏,你接着闹。
我先去看我媳妇和孩子,要是他们有个好歹,你就等着坐牢吧。
敢讹到我头上,张口就要三千,这数目,够你蹲十年大牢!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喊,“老天爷啊,还有没有王法了!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!东旭啊,老贾啊,你们睁眼看看,把这个黑心的人带走吧!”
许大茂没理会她的哭喊,转身进屋。
娄晓娥正抹着眼泪,许大茂快步上前,把陈启的推测低声告诉她。
娄晓娥听着,渐渐停止了哭泣。
她回想当时的情形,自己根本没撞到秦淮茹,只是对方的盆沿轻轻擦过衣角,接着她就倒在地上哀嚎,然后贾张氏就搀着她离开了。
要是真的流产了,怎么可能站得起来,还能自己走出去?
“大茂,”她抓住丈夫的胳膊,声音发颤,“是碰瓷!她根本不想给易忠海生孩子,又不敢明说,就找我背黑锅,撞人流产全是编的,她们就是来讹钱的!”
想通这一点,娄晓娥浑身发冷,这心思也太毒了,要是真让她们得逞,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心安。
“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!”她气得站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急什么?”许大茂按住她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“报什么警?易忠海过几天就回来了,等他回来知道这件事,你猜会发生什么?”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娄晓娥不甘心。
“算了?”许大茂哼了一声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