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京茹回过头,眼睛立刻亮了:“陈大夫!您回来了!我爹他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他摆摆手,“你不是要回去么?正好,我备了些药,你直接带去,省得再跑一趟城里抓药。”
“哎,真是麻烦您了。”秦京茹连连点头,眼眶有些发红。
旁边的秦二姨凑过来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陈大夫,京茹她爹真缓过来了?先前不是说不成了吗?”
“人算是保住了,但彻底康复少说还得一年。”陈启说完这句,便不再多言。
秦二姨站在一旁,听得愣住,半晌才回过神,这真是活神仙的手段。
陈启没再多解释,转身回家配了二十几包药,仔细捆扎好,交给秦京茹。
秦京茹接过来时,手指都有些发颤,连声道谢,随后便匆匆往车站方向赶去。
何雨水听说陈启回来了,特意请了半天假,没去厂里,径直寻到后院。
她绕着陈启转了两圈,终究没忍住,问起昨夜的事。
风声早就传开了,说陈启深更半夜为了秦家村一个姑娘,急匆匆出了门。
何雨水话里藏着试探,眼神里晃着不安,她怕陈启的心里装进了别人。
陈启哪会看不透她那点心思,笑了笑,没接话茬,手臂一伸,直接将人拦腰抱了起来,朝里屋走。
昨夜秦艳茹的事,搅得他心头的火苗窜起又压下,此刻正烧得旺。
何雨水起初还挣了两下,后来便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一番折腾下来,她总算安分了,蜷在边上,乖顺得像只收了爪子的猫。
贾家那边,秦淮茹的心思却活络开了。
陈启居然肯为秦艳茹半夜出诊?这里头肯定不简单。
她琢磨着,或许能用秦艳茹做点文章,搅黄陈启和何雨水。
在她看来,陈启这人,没好处的事绝不会伸手,哪会平白无故热心肠?她盘算着,这事说不定能成。
她哪里知道,陈启只是厌烦院里那些算计的嘴脸,但凡不是让他生厌的人,但凡还有救的病人,他都会尽力。
就算昨夜来的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为救垂危的父亲求上门,他照样会拎起药箱就走。
日子像流水一样流过,转眼便是一个月。
秦淮茹的肚子眼见着鼓了起来,易忠海的心情跟着一天天敞亮,隔几天就拎只肥母鸡回来,说是给她补身子。
可鸡汤端上桌,秦淮茹最多舀一两勺,剩下的,眨眼工夫就被贾张氏和棒梗分干净了。
易忠海冷眼瞧着,心里的厌烦像雪球似的,越滚越大。
他有时会冒出个念头,要不要想个法子,让棒梗这小子彻底消失,比如让他进去蹲几年,那样一来,自己也就不用再养这只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有了亲生的孩子,谁还乐意替别人养儿子?那不是傻子才干的事么。
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扎了根,时不时就要冒出来。
秦淮茹这边,却另有一番打算。
她一直寻机会,想弄掉肚子里的孩子。
虽然也猜过,这孩子兴许是秦祥林的,可家里已经有三张嘴等着喂,再多一个,实在扛不住。
她不想要这个孩子,盘算着最好能演一出戏,假装被人推倒,顺势流产,这样既能糊弄易忠海,又能把水搅浑,说不定还能讹上一笔。
只是讹诈的对象,得仔细挑挑,必须找个有钱的。
陈启首先被排除,他是大夫,眼睛毒得很,别到时候钱没到手,自己先折了进去。
想来想去,她觉着许大茂的媳妇娄晓娥挺合适,那人看着没什么心眼,家里底子又厚。
娄晓娥在屋里打了个喷嚏,指尖揉了揉鼻尖,窗外的风有些凉,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件薄外套披上,又给蹲在地上摆弄积木的儿子加了件小坎肩。
孩子仰起脸,两颊鼓鼓的,含混不清地说:“妈妈,饭香。”
娄晓娥伸手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发,眼底漾开一片温软。
这些日子,许大茂虽还是那副散漫样子,可夜里总会记得给孩子掖被角,出门也常捎回些零嘴儿,日子像灶上煨着的汤,慢慢熬出了滋味。
不远处的另一间屋里,李春花正往两只奶瓶里灌温水,水流声细细的,衬得屋里格外静。
她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娃娃,又望了眼窗外,何建设正蹲在院里看蚂蚁搬家。
傻柱待那孩子,从没分过亲疏,这份踏实,让她心里的惶然,渐渐淡成了窗纸上的影子。
她想起陈启,若不是那人当初帮忙,她或许还在泥泞里挣扎。
虽也经历过秦淮茹明里暗里的刁难,可终究是熬过来了。
今天傻柱又从外头带回几个铝饭盒,说是给一位领导做饭,人家让捎回来的,饭盒沉甸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