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看着她哭得眼睛通红,是真的着急。
“走吧。”
“陈大夫,我求你——”她又想往下跪,被陈启一把托住胳膊。
“我是让你跟我走。”陈启转身从墙上取下药箱,“去你家,我骑车带你。”
秦艳茹愣了一瞬,连忙用袖子抹掉眼泪,不停道谢,又想屈膝。
陈启摆了摆手,已经推着车出了门。
院子里的秦京茹和中年妇人站着,眼看跟不上,只能等第二天再动身。
巷子口的风有些凉,陈启跨上自行车,回头示意秦艳茹。
她侧身坐上车后座,手指刚抓住座垫边缘,车子就动了。
起初只是平常的速度,出了城门,脚下的踏板突然变得轻巧,风迎面扑来,越来越急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
秦艳茹下意识往前靠,手臂环住陈启的腰,脸颊几乎贴在他的背上,隔着两层布料,能感觉到他踏车时腰背肌肉的起伏。
陈启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提高车速。
这辆自行车被他重新锻造过,骨架里掺了特殊的材料,真要跑起来,能追上汽车。
但他没让轮子转得太疯,后座的人呼吸已经乱了,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摆。
即便这样,路旁的树影还是连成模糊的绿带,秦艳茹从没坐过这么快的自行车,风在耳边呜呜响,像要把人吹透。
她闭上眼,把脸埋得更深,车轮碾过土路,扬起细细的尘烟。
天色慢慢暗下来,西边还剩一抹橘红的光,车轴碾过土路的每一次颠簸,都让她几乎弹起来。
她只能把手臂收得更紧,指尖掐进陈启外套的布料,才勉强稳住身子。
“陈大夫……能不能慢一点?”风声把她的声音扯得断断续续。
前面传来一句“抓紧”,车速真的缓了几分。
这条路通往红星公社,陈启走得很熟,秦家村也认得。
往常骑自行车要大半天的路程,这次只用了半个钟头,车头就拐进村口老槐树的影子里。
“到了。”
“啊……这就到了?”她松开手,掌心全是汗水。
“指路。”陈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“往前,左手边那个小院就是。”秦艳茹指向不远处。
车轮碾过几道浅沟,停在一扇敞开的木门前。
院子很宽敞,能盖好几间房,屋舍虽然旧,却十分齐整。
眼下村里的光景不好,可谁知道以后呢,这片地界,将来说不定会很金贵。
“妈!”秦艳茹脚刚沾地就朝里喊。
屋里跌跌撞撞跑出个妇人,一看见女儿,眼泪就滚了下来:“艳茹!你可回来了……”
“爹呢?我把陈大夫请来了,陈大夫一定有办法!”秦艳茹抓住母亲的手,声音发颤。
“陈大夫?快!快请进来!”妇人像抓住救命稻草,忙不迭地让开身子。
陈启这个名字,附近几个公社没人不知道,大家都说他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医。
只是自从卫生所建起来,他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定期下乡,不少人私下念叨,还是以前好,每隔十天半月就能见着他,什么疑难杂症到他手里,都能药到病除。
陈启大步跨过门槛:“病人在哪里?领我去看。”
“这边,陈大夫,您这边请。”
屋里光线昏暗,炕上躺着一个人,被子盖到胸口,露出的脸白得吓人,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
这是秦艳茹的父亲,村里人都叫他秦三叔。
陈启俯身,手指搭在他颈侧,又掀开被子一角查看,情况十分糟糕,脊梁骨断了几处,肋骨也折了好几根,内里还在出血,能撑到现在,全凭一口气吊着,再晚一时半刻,恐怕就救不回来了。
“陈大夫,我爹他……”秦艳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带着不敢问的恐惧。
“脊椎和肋骨都断了,还有内出血。”陈启收回手,语气沉了下去,“情况很麻烦。”
“那……还能救吗?”秦艳茹的指甲掐进了手心。
“没有十成把握,能不能稳住要看后续,就算救回来,想下地走路,最少也要一年。”
咚的一声,秦艳茹直接跪在地上,眼泪淌了满脸:“陈大夫,求您救救他!只要我爹能活,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!”
“起来。”陈启伸手去拉她,眉头蹙着,“我没说不救,只是把话说明白,别动不动就下跪。”
旁边的秦三婶才回过神,扑到炕边又猛地扭头:“陈大夫,您是说……我男人真的能活?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生怕刚才听见的是幻觉。
陈启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,迅速塞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