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立刻起身行动,秦祥林刚把偷来的钱塞进裤兜,手里拎着刚打的散酒,钥匙还没插进锁孔,身后的门板就被踹开。
他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捂住口袋,这个动作让民警更加警惕,直接给他戴上了手铐。
一查档案,果然是有前科的人员。
审讯室里灯光刺眼,问话的语气十分严厉,秦祥林冷汗直流,连声喊冤,说自己只偷过一些吃穿用度,没干过别的大事。
话赶话之间,他偷盗的底细全都暴露了,最后被判了半年。
他蹲在拘留所冰凉的床板上,怎么都想不通,自己明明很小心,肯定是被人举报了,这些天除了秦淮茹,他没接触过别人。
想到这里,他猛地攥紧拳头,盯着铁窗外的天空,牙齿磨得咯咯响,等着吧,出去之后,一定要跟她算这笔账。
秦淮茹得知秦祥林被判了半年的消息时,正在晾衣服,她顿了顿,用力抖开湿漉漉的床单,心里有高兴,也有遗憾,怎么才判半年,要是更久一点就好了。
傍晚,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,聋老太、易忠海、秦家姐妹都在。
秦淮茹刚咬下一口馒头,胃里突然翻搅起来,她捂住嘴冲出门外,弯着腰不停干呕,晚风拂过她汗湿的额头。
聋老太太和易忠海对视一眼,易忠海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,贾张氏的脸却瞬间沉了下去。
贾张氏经历过这些,一看秦淮茹的样子,就知道是怀了身孕。
不能留,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,必须让秦淮茹打掉。
贾张氏以为孩子是易忠海的,易忠海自己也这么认为,他心里一阵滚烫,转身追了出去。
秦淮茹干呕了几声,胸口的闷胀缓解了一些。
“淮茹,你是不是……怀上了?”易忠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秦淮茹原本没往这方面想,可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,她突然慌了,这个月的例假确实没来,难道真的怀孕了?她心里清楚,这个孩子绝不可能是易忠海的。
秦淮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心里压根没觉得这是易忠海的骨肉,反倒想起了卷毛的秦祥林。
这段日子,那个男人隔三差五就把她拉进屋里,强行纠缠了好几回。
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,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,不然以后全是甩不掉的麻烦。
要是易忠海以为孩子是他的,以后棒梗兄妹几个肯定再也得不到他的关照;要是秦祥林知道孩子是他的,就算现在蹲在牢里,半年后出来也肯定不会让她好过。
“我就是身子不太舒服,应该不是怀上了。”秦淮茹连忙开口掩饰。
“那可不行,必须去医院查明白,要是真有了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。”易忠海语气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,要是真能有个孩子,他们易家就算有后了。
还愁什么养老的事?傻柱算什么,贾东旭又算什么,他易忠海能有自己的亲儿子,这才是家里传香火的根。
“都这么晚了,还是算了吧。”秦淮茹还想推脱。
“那就明天一早,我带你去医院检查。”易忠海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秦淮茹实在没法拒绝,名义上她还是跟着他过,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她说不要就能不要的。
当天夜里,秦淮茹借口身体不舒服,没去易忠海的屋子,反而挤到了贾张氏的床上。
“我不是让你上环了吗?怎么还能怀上孩子!”贾张氏压着嗓子怒斥。
“我有什么办法,易忠海早就知道了,是他逼着我去取掉的。”秦淮茹委屈地回嘴。
“这个野种绝对不能留,你找机会去医院打掉。”贾张氏的语气十分坚决。
“他现在把我看得死死的,根本没机会偷偷去做手术啊……”秦淮茹急得快哭了。
“那就想办法让孩子自己流掉,总之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。”贾张氏的话斩钉截铁。
“我知道了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秦淮茹心里乱成一团,像塞了一团打湿的麻绳。
天刚蒙蒙亮,早饭还没来得及吃,易忠海就拽着秦淮茹往医院赶。
检查结果出来,确实是怀上了。
易忠海捏着报告单,脸上的喜悦再也藏不住。
与此同时,胡同拐角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。
秦艳茹后背紧紧贴着砖墙,指甲都抠进了墙缝里,三个穿花衬衫的青年把她围在中间,为首的男人歪着头坏笑,伸手想去勾她的下巴。
“做我妹子呗。”男人嘴里吐出刺鼻的烟味。
秦艳茹赶紧别过脸,肩膀不停发抖。
车轮碾过碎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,陈启单脚撑住自行车,车把上的铃铛还在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