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何雨水和陈启各自出门,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。
街上的行人还不多,早班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,带起一阵凉风,两人在路口分开,没有多说话,各自汇入渐渐稠密的人流里。
何雨水和高瑶被安排在同一个工作组,因为她和副部长的关联,上司批假时格外客气。
从香江归来后,那些和内地截然不同的景象,让她花了好几天,才重新适应办公室的节奏。
陈启回到轧钢厂,发现两个月里,已经有不少求医的人找到这里。
他刚坐下,又有人从厂外找来,诊脉、开方、配药的日子,再次循环起来。
功德点数已经累积到四百六十八万,为那位老人解毒换来一百万,剩下的来自乙肝特效药的推广,还有那本医用手册持续带来的点滴收益。
这个数字看似可观,可距离突破下一层境界,还差得很远。
他望着虚空某处,清楚还需要积累更多功德。
晨光初露时,陈启没有去轧钢厂,反而走进一家医院。
王秀山见到他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:“今天吹的什么风,竟把你吹到这儿来了?”
“想借病历看一看。”陈启走到窗前,手指拂过积着薄灰的窗台,“现在哪种病最常见、最难治,我想找几种,研发特效药让国家批量生产。”
“好!这可是大好事!”王秀山猛地站起来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上次那两种药已经见效了,尤其是第一种,救回来的人数都数不清,就连外国人都通过外交途径来打听。”
“您先坐下。”陈启扶住老人颤抖的手臂。
“我怎么能不激动?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,更是弘扬中医的好机会。
你这身本事……”王秀山缓了口气,目光灼灼,“就没想过收几个徒弟传承下去?”
“收徒哪有那么容易。”陈启转身看向走廊里零星走过的护士,“医术能救人,也能无声无息伤人,越是高明的医者,选徒越要谨慎,天赋、心性、人品,少一样都不行。
西医入门容易,上限却低;中医是老祖宗把人研究到极致的学问,难学,更难精通。”
“难道就让这些好手艺断在我们手里?”
“断不了。”陈启忽然笑了笑,“我打算多娶几位妻子,生十几个孩子,一个个亲手教成大夫,把该传承的留下来,总会有传承的。”
王秀山刚含进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,陈启早已经侧身避开,水珠溅在墙上,像忽然落下的雨。
王秀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发出沉闷的声响,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胸腔里的气怎么也顺不下去:“一个还不够?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我孙女哪里配不上你,让你还惦记着别人?”
陈启没有立刻接话,先把手边的医药箱盖子合上,金属搭扣发出清晰的咔哒声,才抬起眼:“您这话不对。”他语气平稳,还带着一丝无奈,“正是为了语嫣着想,往后日子还长,只靠她一个,身子怎么吃得消?我的意思,最多三四个,也就够了。”
“胡闹!”老人猛地拍了下桌子,震得桌上的空茶杯跳了跳,“白纸黑字的规矩摆在那儿,你当是儿戏?”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陈启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,“往南边去,坐船就能到的地方,那里的规矩不一样,都是合理合法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,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,能看见空气里浮动的微尘。
王秀山盯着那些灰尘看了好几秒,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,气息里混着复杂的情绪:“这种话,出了这扇门,一个字也不许再提。”他警告道,眼神锐利如刀,“还有,不管你有多大本事,要是将来让语嫣受半点委屈……”后半句没说完,可那双微微颤抖的手,已经表明了态度。
“我明白。”陈启答应得很快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“我这些日子东奔西跑,为的是什么?不就是想给跟着我的人,一个安稳的未来。”
他说着,手伸进医药箱,摸索片刻,取出一个深色陶罐,罐子放在木质桌面上,声音沉甸甸的:“您瞧瞧这个。”
老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,他认得这个罐子,上次见到类似的东西,还是几个月前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,将陶罐拢到自己面前,动作快得有些急迫。
揭开盖子一丝缝隙,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气飘出来,不浓,却让人精神一振,喝过那灵茶后的感觉记忆犹新,仿佛从内到外被温和涤荡过,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。
这小子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些好东西?灵茶这名字,真是一点都不虚。
“东西我收了。”王秀山把罐子稳妥地放到椅子旁的地上,清了清嗓子,语气缓和下来,却仍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