汇丰银行的大理石地面光洁照人,支票递进柜台的瞬间,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。
随后,侧面的门打开,一位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,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女职员。
两位姑娘的目光在陈启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,其中一人倒了茶水,瓷杯与托盘接触时发出极轻的脆响,另一人垂着眼,将一叠表格推到桌边,指尖在纸张边缘顿了一瞬。
办理手续的过程比预想中繁琐,陈启原本打算直接划转款项,可父亲坚持让他单独开户,他没有争辩,静静看着柜员操作。
两张崭新的银行卡从机器里滑出,一张推到他面前,另一张留在柜台上。
离开的时候,那位倒茶水的姑娘借着递回证件的机会,把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塞进他掌心,纸张边缘刮过皮肤,微微发痒。
旋转门将街上的喧闹卷进来,陈启走到路边垃圾桶旁,松开手,纸条轻飘飘落入废纸堆里。
车内的皮革味在阳光下慢慢散开,陈启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深色银行卡,递给副驾驶的陈知行:“用这个,地皮的项目应该够用了,要是不够,再跟我说。”
陈知行接过卡片,塑料片很轻,几乎没什么重量,他捏着卡片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应了一声,把卡片仔细收进内袋。
户籍手续办理得格外顺利,何雨水捏着深蓝色封皮的证件,翻来覆去看个不停:“我们现在算是这边的人了?”她抬起头,眼里带着一丝茫然,“那以前的身份……怎么办?”
“都还在。”陈启接过她手里的证件合好,放进随身皮夹的内层,“这个收好,别让别人看见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回去之后,尤其要多加小心。”
四九城的形势变幻莫测,要是被某些人看到这些香江的证件,扣下来的罪名可就轻不了。
陈启从来没想过放弃自己在故土的身份,香江虽同属华夏,此刻却还由远洋而来的人管辖。
偶尔在深夜,他会冒出念头,若是让那些管理者不断消失,对方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派人过来。
何雨水轻轻点头应下。
他们在香江停留了四十多天,陈启带着她几乎走遍了岛上所有知名的地方,也带回了大包小包的东西。
与此同时,陈启抽出几个下午,把南区地皮的布局和房屋样式,细细画成图纸,对他来说,设计画图本就不是难事。
陈知行见到那些图纸时,目光瞬间挪不开,心里暗暗打定主意,要照着图样建起整片住宅区。
有了巨额资金注入,名为星辰的公司很快就成立了。
登上游轮的那天,海风裹着咸涩的气息,航程持续了近十天,船身终于靠上津门码头。
在津门歇息一夜,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他们就坐上了北上的汽车。
南北两地气候差异明显,虽说已经入春,北方的空气里还裹着未散的寒意。
带回来的行李实在太多,他们没有直接回熟悉的胡同,而是先去了另一处住处。
何雨水从堆积的包裹里挑出几份,是给哥哥一家准备的礼物,两人才提着东西往四合院走。
闫埠贵正站在院门口,一眼就瞧见衣着鲜亮、提着各式包裹的两人,他眼睛眯了眯,拔高声音:“哟,这不是陈启和雨水吗?从南边回来啦?大包小包的,可是买了不少东西啊。”
“就是几件随身衣物。”陈启淡淡地回应。
闫埠贵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,他早就学乖了,知道从陈启手里讨便宜比从石头里挤水还难,越是惦记,越是什么都捞不着,只好干笑两声,没有再接话。
“您先忙,我们回屋了。”陈启嘴角弯了弯,掠过他往里走。
傻柱见到妹妹回来,脸上立刻堆满笑容,尤其是看到她递来的礼物,嘴角咧得更开。
何雨水把给兄嫂的礼物一一拿出来,陈启则独自转身回了后院。
“这西装料子真挺括……皮鞋也亮得很,我都舍不得穿。”
“这奶粉罐上全是外国字,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吧?”
“哥,这块表你戴着。”何雨水把一块手表塞进傻柱手里,“陈启挑的,听说一块要一千多块。”
傻柱手一抖,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推拒:“这可不行!太贵重了,快拿回去还给人家!”
“哥,你就收下吧。”何雨水劝道,“陈启给咱们置办的这些东西,你和嫂子那一身,哪件不是四位数?就连建设的小衣裳,件件都要三位数。
这点钱,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在香江住了一个多月,何雨水才真切体会到,钱是怎么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的,也更清楚地看到,陈启的家底到底厚实到了什么地步,那座城市的繁华,是眼下的四九城根本比不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