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资本家的地盘?这可不是小事。
有人已经在琢磨,要不要向上举报。
要是能把人扣下,空出来的房子,说不定就能落到自己手里。
许大茂和娄晓娥站在门口望着,眼里全是羡慕。
许大茂是走不开,娄晓娥是不敢去——她家成分本来就敏感,好不容易嫁给许大茂才遮掩过去,哪敢再往风口浪尖上撞。
当天傍晚,陈启和何雨水就到了津门,在招待所住了一晚。
第二天清晨,码头的海风裹着咸腥气扑面而来。
两人递过介绍信和船票,登上舷梯。
何雨水仰头看着眼前巨大的客轮,眼里满是新奇。
她从来没来过津门,更没见过这么大的船,以前在北海公园划的小船,跟眼前的钢铁巨物比起来,简直像一片小树叶。
顶层的舱室还算宽敞,十平方左右的空间里,摆着一张双人床和一张书桌,船票包含三餐,从津门到香江,预计要航行八天。
何雨水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,在甲板上东看看西望望。
汽笛鸣响,船身缓缓驶离岸边。
没过多久,海浪的颠簸就让何雨水脸色发白,陈启早有准备,从口袋里拿出药片让她服下,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,她又能稳稳站着了。
船上的伙食说不上精致,但也不难吃。
何雨水适应得很快,肠胃也渐渐舒服了。
她扒着栏杆望向远方,忽然提高声音:“陈启哥,大海也太宽阔了!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。”
就算是腊月天,寒风刮在脸上像细针扎一样,她却觉得浑身发热。
陈启牵起她的手,往船首走去,嘴角微微弯起:“站到那个矮基座上去,我从后面扶着你,试试像小鸟一样展翅的感觉。”
那部著名的沉船电影此时还没上映,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顽劣。
何雨水依言踩上基座,张开双臂,海风立刻灌满了她的衣袖。
陈启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,可这个姿势没保持多久,就被匆匆赶来的船员打断,对方挥着手大喊,示意这里太危险。
陈启摸了摸鼻子,拉着何雨水退回客舱。
关上舱门,里面瞬间安静下来。
陈启把她揽到床边坐下,手指轻轻梳过她的发丝:“听过一日千里的说法吗?”
何雨水眨着眼睛摇了摇头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几句低语钻进耳朵,她的脸颊瞬间红透,拳头轻轻捶在他肩上:“你净想些奇怪的……”
“要不要试试看?”他的声音放得更软。
何雨水把头埋进他的胸口,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人虽然早已亲密无间,可她还是很容易脸红。
整整八天的航程,两人一点都不觉得枯燥。
觉得闷了,就在舱内相处取乐,日子过得飞快,让人来不及细数。
轮船靠岸时,香江的码头笼罩在灰蒙蒙的晨雾里。
办完手续走出闸口,陈启抬手拦下一辆漆成暗绿色的出租车,这个年代,香江的街头已经遍布这种小轿车。
行李放进后备箱,两人钻进车里。
陈启报了一个花园别墅小区的名字,随即从外套内袋掏出一只深灰色的方匣子,掀开盖子按了几个键。
何雨水睁大眼睛看着,听筒里很快传来妇人的声音:“请问是哪位?”
“妈,是我。
船刚到,正在路上,半小时后到小区门口。”
“哎哟!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妈这就下楼等你!”周凤的语调一下子提高,满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何雨水轻轻碰了碰陈启的手腕,小声问:“这是什么匣子?你刚才在跟谁说话?”
“这是移动电话,现在还没多少人用。”他把物件递到她手里,“不用接电话线,走到哪里都能打通电话。”
何雨水把它捧在掌心,翻来覆去仔细看。
电话不是都拖着长长的线吗?这个盒子居然什么线都没有。
车子停稳时,计费表跳到二十元。
司机笑着提醒已经到达,陈启递去一张千元纸币,摆摆手示意不用找零。
司机连声道谢,还殷勤地帮忙卸下行李。
何雨水望着窗外密集的高楼,眼神里满是陌生,这里和四九城的景象完全不同。
她转过头,小声问:“陈启哥,你身上有这里的钱?”
“是父母留下的,专门备着用。”陈启从口袋里取出一叠纸币,塞进她手中。
何雨水低头数了数,指尖微微发抖,一共五十张,每张面额都是一千。
她赶紧把钱推回去,紧张地环顾四周:“太多了……快收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