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散了吧,别围在这里了。”易忠海摆摆手,转身想躲进屋里。
“易忠海,站住。”陈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易忠海扭过头,瞪着眼睛:“陈启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之前治病的尾款,也该结清了吧?”陈启的语调冷得像冰碴子。
之前那三根小金条,折算下来也就两千块,还差着一千块没给。
“什么治病钱?我什么时候找你看过病?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易忠海抬脚就要走。
病都好了,还想让他掏钱?当他是傻子吗?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。
“打算赖账?”陈启嗤笑一声。
“谁赖账了?我没空跟你扯这些。”易忠海加快脚步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陈启陡然提高嗓门。
易忠海身体一僵,停在原地。
四周的目光全都聚了过来,邻居们交头接耳,琢磨着两人到底有什么矛盾。
“各位邻居今天做个见证,”陈启转向人群,声音清晰响亮,“易忠海找我治病,病痊愈了却不肯付清诊费。
既然他先耍无赖,从今往后,就算他跪烂膝盖求到我门上,我也绝不会再给他治一次病。”
“谁稀罕你治!”易忠海撂下一句话,头也不回地钻进屋里,生怕被人追问。
陈启朝贾家紧闭的房门瞥了一眼,拉着何雨水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没过多久,后院的房门被敲响了。
陈启拉开门,看见傻柱站在外面,不由得皱起眉头:“有事?”
傍晚的炊烟还没散尽,炖肉的浓香已经飘进胡同。
何雨柱在灶台前忙得额头冒汗,锅里的酱汁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他擦了擦手,朝门外看了一眼。
陈启被何雨水挽着胳膊拉进院子,姑娘的手指有些凉,轻轻拽着他的袖子。
“就当陪我一起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眼里带着恳求。
陈启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心。
屋里的桌子已经摆好,三副碗筷,多出来的一副是给谁准备的,一目了然。
何雨柱端着一大盘油光红亮的肉块从厨房出来,热气糊了一脸。
“来了?快坐!”他笑得有些刻意,嘴角扯得很开,“就咱们几个人,没有外人。”
肉香混着葱姜的气味在狭小的屋里弥漫开来。
何雨水挨着陈启坐下,目光在哥哥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何雨柱避开她的视线,忙着倒酒:“这第一杯,我必须敬你。
以前是我糊涂,听了闲话,心里也糊涂。
那些事……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瓷杯碰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轻响。
陈启没有说话,酒液滑过喉咙,带着一丝辛辣。
他看着对面不再年轻的脸,那些准备好的尖锐话语,忽然咽了回去。
有些错误认了,就像锈蚀的锁,硬要撬开,只会留下更深的痕迹。
“吃菜,吃菜!”何雨柱又笑起来,这次自然了很多,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,放进陈启碗里,“雨水说你爱吃这个,我特意多放了糖。”
肉炖得酥烂,入口即化,甜咸的酱汁裹着香气。
何雨水在桌下轻轻踢了踢陈启的脚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屋里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,像冻土被午后的阳光晒软。
他们聊起厂里新发的劳保手套不结实,聊起胡同口的老槐树今年开花特别晚。
有些名字被刻意避开,像避开地砖上翘起的裂缝。
另一处屋檐下,气氛却冰冷压抑。
易忠海背着手站在窗前,天色暗下来,半张脸埋在阴影里。
身后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已经停下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。
“眼泪能洗掉你身上的脏事吗?”他没有回头,声音干得像晒裂的土地,“现在满院子的人,看你的眼神都像看阴沟里的脏东西。
狠毒这顶帽子扣在你头上,再也摘不掉了。”
“是他逼我的!”秦淮茹的声音猛地拔高,又迅速压低,变成齿缝里挤出的嘶声,“要不是他多管闲事……”
“是你自己把把柄送到别人手里!”易忠海猛地转身,眼神冷硬,“心里盘算就算了,还被人抓住把柄。
现在好了,你不止名声败坏,还沾了害人的名声。
往后,谁还敢靠近你三步之内?”
秦淮茹不再说话,只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窗外飘来的隐约肉香,此刻闻起来只让人觉得反胃。
那香气越是浓郁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