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凑近柜台,嗓音压得更低:“同志,你们这里……有没有那种药?女人吃了,能……能打掉孩子的。”
店员的眼神一下子变了,盯着她:“同志,你这是想干什么?”
刚才问麝香,现在又问这种药,实在让人起疑。
“您别误会。”秦淮茹连忙摆手,“家丑不好外扬,我有个乡下妹子,被人骗了,肚子大了,我怕她名声坏了,才帮着打听一下。”
店员显然没有相信,就算信了,这种药他也不敢给,万一闹出人命,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。
“同志,真想处理肚子里的孩子,必须去医院。”店员语气硬邦邦的,“药流很容易出人命,我们这里没有,您去别的地方问问吧。”
秦淮茹转身走开的时候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她想到了鸽子市,可兜里的钱少得可怜。
贾张氏早就把贾东旭从易忠海那里逼来的两千块,还有七百块抚恤金,全都攥在了手里。
她自己倒是偷偷攒了一点,可那是压箱底的钱,绝对不能动。
念头一转,她想到了易忠海,这个老家伙肯定也见不得傻柱媳妇的肚子大起来,借他的手,或许能办成这事。
可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,在易忠海面前,她必须一直装着柔弱顺从,要是直接挑明要对李春花的孩子下手,易忠海肯定会立刻防备起来。
算了,还是先从易忠海那里多抠点钱出来,麝香总归是要买的。
易忠海一直想让她生个孩子,夜里躺在床上,她软磨硬泡,让易忠海多给她一些钱。
接下来的一整个月,除了生理期那几天,易忠海几乎天天把她拽进屋里。
那股劲儿总是悬在半空,不上不下的,磨得人心里烦躁。
不过她到底从易忠海皱巴巴的手里,陆续拿到了几十块钱。
她没敢再去之前的那家药铺,绕了很远的路,在一家昏暗的小药店里,用四十块钱换回了一小包沉甸甸的麝香。
回到家,她用碎布头把麝香仔细裹好,缝成一个不起眼的小香囊。
每天在水池边搓洗衣服的时候,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傻柱家的门,手在冷水里泡得发红,心思却全在那个恶毒的计划上。
这天,傻柱陪着媳妇去医院检查,他们的儿子何建设也送去了幼儿园。
傻柱出门从来不爱锁门,可李春花习惯锁门,出门的时候,“咔哒”一声,铁锁牢牢扣在了门环上。
秦淮茹远远看到这一幕,牙根隐隐发酸,锁门?这是在防谁呢。
正巧,棒梗今天嚷嚷着肚子疼,赖在家里没去上学。
秦淮茹赶紧把儿子叫到跟前。
“妈,什么事?”棒梗凑了过来。
她左右扫了一眼,声音压得极低:“棒梗,傻柱家门上的锁,你能弄开吗?”
棒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妈,你要去偷他家的钱?放心,那种破锁,我几下就能捅开。”
“小声点!”她捏了捏儿子的胳膊,“开了锁你就回屋待着,别在外面晃悠。”
“妈,你知道他把钱藏在哪儿吗?我帮你找。”棒梗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,他觉得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换地方,是特别厉害的本事。
秦淮茹心里当然也惦记着傻柱的钱,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,必须把怀里的香囊塞进李春花的枕头下面。
偷钱的事,往后日子还长,有的是机会。
“你把锁弄开就行,赶紧回家,别让人看见。”她顿了顿,从兜里摸出一毛钱硬币,在棒梗眼前晃了晃,“弄好了,这钱就给你。”
棒梗脸上露出一丝失望,可一毛钱的光泽还是吸引了他:“行吧,你看我的。”
他钻到床底下,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,这是从同桌那里顺来的。
打开盒子,里面放着几根磨得发亮的细铁条。
他抓了两根在手里,溜出门,径直朝着傻柱家的门走去。
窸窸窣窣的动静没持续多久,就传来一声很轻的“咔哒”声,门锁被捅开了。
棒梗把锁捏在手里,朝秦淮茹晃了晃,脸上满是得意。
秦淮茹迅速扫视四周,确认没人注意,快步上前接过锁:“你在外面守着,有人过来立刻喊我。”
“妈你放心,这活儿我和奶奶经常干,熟得很。”棒梗答应得干脆,以往祖孙俩经常配合,一个动手,一个望风。
此刻秦淮茹心里竟然掠过一丝诡异的宽慰,儿子这门偷鸡摸狗的手艺,倒也不是完全没用。
她放轻脚步溜进傻柱的屋里,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,家具物件也不少,那台留声机格外扎眼。
秦淮茹盯着留声机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,酸涩和嫉妒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