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就上了环,要是怀不上,就说是陈启开的药没用,到时候,让这个老东西和陈启去互相争斗。
她想起陈启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,医术确实高明,可惜心肠太硬。
贾家早就把他得罪透了,现在连一句话都搭不上,防备心重得像铁桶,一点缝隙都撬不开。
天快亮的时候,院子外面突然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,紧接着是许大茂尖利的骂街声,划破了清晨的雾气。
秦淮茹翻了个身,闭上了眼睛。
易忠海在隔壁屋里,也被这声音惊醒了,他试着动了动身体,伤口还是火辣辣地疼。
他啐了一口,心里盘算着,等能下地走路了,一定要把棒梗狠狠收拾一顿。
阳光从破了的窗纸里漏进来,照在潮湿的泥地上,形成一小片晃眼的光斑。
门外的响动让陈启推开了屋门,棒梗绷着小脸,眼睛里满是怒火,瞪着陈启。
“再看?”棒梗扯着嗓子喊,“信不信我把你家的窗户全敲碎!”
话还没说完,人就转身跑远了。
陈启只是扯了扯嘴角,这个小崽子,也就只会虚张声势了。
他没打算去追,院里谁不知道棒梗被挂破鞋受了委屈,这事是许大茂搞的鬼,干完坏事就溜之大吉,留下一堆烂摊子。
又过了好几天,许大茂才探头探脑地溜回院子,娄晓娥和孩子都没有跟着,他是回来探探风声的,怕易忠海和秦淮茹揪着他不放。
看到自家窗户碎了几块,他心里的火气上来又压了下去,算了,没必要和一个半大孩子计较。
他转到陈启的屋外,抬手敲了敲门。
屋里,何雨水正坐在陈启的腿上,两个人挨得极近。
敲门声打断了这份温存,陈启皱了皱眉,还是托着她的腰让她站好。
何雨水慌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,坐到旁边的椅子上,随手拿起一本书,指尖捏着书页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陈启拉开门,看见是许大茂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胆子倒是不小,还敢回来露脸?易忠海和贾家那两个人,正琢磨着怎么扒了你的皮呢。”
他侧身让许大茂进来:“进来吧。”
“嗨,就是闹着玩的嘛……”许大茂干笑两声,瞥见屋里的何雨水,眼神在她微红的耳根和陈启之间转了一圈,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,“雨水妹子也在啊。”
“有事就直接说。”陈启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我岳父最近身体不太舒服。”许大茂搓了搓手,“听说你的医术特别高明,想请你过去给看一看。”
“行,你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,什么时候去?”
“吃完中午饭吧。”
“好。”陈启答应得很爽快。
他记得这个时候,娄晓娥的父亲娄国栋已经把儿子送去了香江,而且在那边站稳了脚跟。
他的父母也在香江那边,要是能搭上这条线,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。
“那个……”许大茂又嘿嘿笑了起来,“我屋里就我一个人,冷锅冷灶的,要不……我在你这里蹭一顿饭?”
陈启白了他一眼:“你问雨水,她说了算。”
何雨水脸上的热意还没退下去,心里却像化开了一块糖,看到许大茂看过来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尽量放得平和:“留下吃饭吧,不过是添一双筷子的事。”
“多谢雨水妹子!”许大茂赶忙奉承,“陈兄弟能遇上你,真是修来的好福气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陈启淡淡说道。
午后两点多,太阳往西偏了一些,陈启跟着许大茂往娄家走去。
谭雅丽早就等在了门口,女儿能怀上孩子,多亏了陈启治好许大茂的毛病,她一直记在心里。
看到陈启,她立刻迎了上去,满脸堆笑:“是陈医生吧?真是年轻有为,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
她见过不少家境好的子弟,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还是让她暗暗惊讶。
模样生得十分周正,周身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贵气质,光是这副长相,就能让不少姑娘挪不开步子。
“不必这么客套。”陈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打量,“先给病人看病要紧。”
娄夫人领着他进了里屋,床上躺着的是娄国栋,出院才两天。
前些日子心脏的老毛病犯了,在医院住了好几天,昨天才接回家,大夫都说,这个病只能慢慢养着,没法除根。
许大茂一听这话,立刻就想到了陈启,他在乡下亲眼见过陈启施针用药的本事,而且自己手上的老毛病,也是陈启治好的,他心里认定,陈启就是神医。
看到陈启进来,娄国栋撑着身体想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