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和许大茂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古怪，他们还没怎么发力，这老太太倒直接拍板了。
老太太话音落下，院子里的喧闹像是被突然掐断，陷入一片粘稠的寂静。
“我不同意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撕破寂静，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蹦起来，“秦淮茹生是贾家的人，死是贾家的鬼！易忠海糟蹋我儿媳妇，必须赔钱！一千……不，两千！少一个子儿都不行！”
“两千？”陈启轻轻咂嘴，声音不高却刚好让所有人听见，“贾婆婆，您这价开低了。
您儿媳妇金贵得很，这也不是头一回了，依我看，至少得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，慢悠悠晃了晃。
“对！三千！”贾张氏立刻被点醒，嗓门更尖，“就得三千！不给，我立马去派出所告他！”
“贾张氏！”聋老太太一声断喝，像一盆冰水浇下，“你还想不想在这个院子安稳住下去了？”
贾张氏浑身一颤，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，她在院子里撒泼打滚谁都不怕，唯独打心底里畏惧这个老太婆。
为了钱，贾张氏也顾不上了，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，嗓门立刻拔高：“东旭啊，老贾啊，你们睁眼看看吧，这院子里就剩我一个孤老婆子被人欺负，你们干脆把这些人都接走吧！”
陈启的声音插了进来，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：“贾大妈，先别喊。
依我说，不如让秦淮茹跟易师傅把婚事办了。
这么一来，您家里日子好过，易师傅也算有了后人，不是两全其美吗？往后您每月跟秦淮茹拿三块，再跟易师傅要十块。
等易师傅百年之后，他的房子，自然归您孙子棒梗。”
易忠海猛地扭过头，两道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向陈启，这话太直白，太刺耳了。
地上的贾张氏哭声戛然而止，一个月十块？她用手背抹掉眼角的眼泪，立刻看向易忠海：“你要娶她也行，每月十块钱，少一个子儿都不行。
不然，我这就去派出所说理去！”
易忠海心里翻腾着，把陈启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，他腮帮子紧了紧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：“这事……回头关起门来再商量。”
“不行！”贾张氏嗓门又尖利起来，“大伙儿都在这儿，你得给句准话！各位邻居都给我作证！”
老东西，就怕你有钱拿，没福气花！易忠海暗自咒骂，可众目睽睽之下，只能硬着头皮点头：“……行，我答应了。”
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聋老太太这时开口：“好了，既然是误会，说开了就散了吧。
老易，淮茹，明天赶紧把手续办了。”
易忠海和秦淮茹都低着头，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易忠海心里像塞了团乱麻，他想让秦淮茹给他生儿子，却万万不想沾上贾家一大家子。
秦淮茹只想从易忠海身上捞好处，压根没想过真嫁过去，可现在被抓现行，不结也得结了。
“易师傅，什么时候摆喜酒啊？”陈启笑着，声音里带着戏谑，“这可是大喜事，到时候我一定包个大红包。”
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。
“没错易师傅，我也随礼，祝您早日抱上大胖小子！”许大茂也跟着起哄。
傻柱的脸黑得像锅底，一言不发，扭头钻回自己屋里。
“哼！”易忠海重重哼了一声，拂袖而去。
刘海中心里也憋着火，本该是他主持的大会，风头全被聋老太太抢了，自己这个二大爷跟个摆设一样。
不过他转念一想，明天到厂里，非得把这事好好宣扬一番。
秦淮茹拖着步子刚迈进家门，一个巴掌就带着风声扇了过来，很快，紧闭的门窗后，就传出压抑的抽泣和凶狠的咒骂。
第二天一早，刘海中到了轧钢厂车间，径直催易忠海去开介绍信，嗓门大得生怕旁边工友听不见。
“刘师傅，易师傅开什么介绍信啊？”有好奇的工人凑过来问。
“还能是什么信，结婚用的。”刘海中扬了扬手里的纸。
“易师傅要办喜事？跟谁啊？”
“你们都没听说？就昨晚上院子里闹的那事。”刘海中压低嗓子，把易忠海和秦淮茹的事抖落出来。
车间里先是一静，随即嗡地炸开了锅。
“贾东旭才走多久……那可是他徒弟的媳妇！”
“这算什么，当初贾东旭出事，派出所都来问过话，依我看，里面准有蹊跷。”
闲话像沾了火星，飞快传遍全厂，不到半天，轧钢厂各个角落都知道了：易忠海和秦淮茹不清不楚，现在居然要正式结婚了。
易忠海听到风声时，眼前一黑，他扶住墙深吸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