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外面还没有能彻底根治疟疾的药,如果我们掌握了这项技术,往后在国际上就多了一份底气。
这件事责任太重,我思来想去,只敢托付给您。”
听到“只敢托付给您”这句话,王秀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这小子倒是分得清轻重。
“语嫣知道这件事吗?”老人突然问道。
“一个字都没透露。”陈启摇头,“风浪起来的时候,我不想让她牵扯其中。”
他太清楚手中药剂的分量,如果只有中国掌握这种解药,被疟疾折磨的国家会主动求助,那些高高在上的国家,也不得不重新掂量筹码,想要药剂,就必须拿出等价的东西来换。
王秀山心里的暖意更浓,能把他的孙女放在第一位考虑,这个孩子没看错人。
“你和语嫣的事,我点头同意了。”老人突然说道。
陈启愣了一下,失笑道:“老爷子,我正在说关乎天下的大事。”
“大事要办,你们的婚事也要办。”王秀山摆摆手,不容置疑,“抽个空,把该走的礼数都走了。”
陈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。
老人已经站起身:“我现在就去见该见的人,出了这个门,你的嘴必须封严实。”
陈启点了点头,没有多留。
房门合上不久,窗外传来车轮碾过砂石的声响,一辆墨绿色的轿车停在檐下,接走了那位略显佝偻却步伐坚定的背影。
日历翻过几页,陈启重新回到轧钢厂的医务室,屋里总是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午饭后倦意涌上来,他闭眼靠在椅背上,却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声惊醒。
刘建军跨进门槛,肩章上的光芒晃了一下:“陈医生。”
陈启睁开眼,看清来人一身军装,有些意外:“这次又是谁需要急救?”
“不是救人。”刘建军语速很快,“有要紧事,你必须立刻跟我走。”
陈启没有多问,拎起墙角的药箱,朝里屋王语嫣的方向简单交代了一句,便跟着走了出去。
车子驶离厂区时,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背上,厂里很多人都看到,他又被特殊车辆接走了。
杨厂长办公室的窗帘动了动,李副厂长站在二楼阴影里,指间的香烟积了很长一截灰。
李怀德早就对医务室的女员工动过心思,可每次念头刚起,就想起陈启深不可测的模样,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车辆,手伸出去,恐怕就收不回来了。
车子一路向北,穿过重重门岗,最后驶进一片水面开阔的园区。
陈启望着窗外掠过的琉璃瓦和古树,心里渐渐绷紧,这次要见的,到底是什么人物?
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,陈启的目光立刻被办公桌后的身影吸引。
那人身材高大,气质温和,和记忆里的轮廓完全吻合,就算是他,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,胸腔里泛起一阵激动。
“伍总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预想中低沉。
老人已经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办公桌,几步走到跟前,伸出一只干燥温暖的手,紧紧握住他的手。
办公室里不止他们两人,靠窗的沙发上坐着王秀山,正捧着茶杯,另外几张椅子上,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,戴着眼镜,指尖或衣襟上沾着不知名的痕迹,沉默地望过来。
“陈启同志,我们一直在等你。”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厚重,却格外清晰。
“您这么说,我实在不敢当。”陈启手心微微发潮,他不是容易紧张的人,可此刻不一样。
他见过很多身居高位的人,唯有眼前这位,履历干净得像雨后的青石板,没有一丝瑕疵。
老人引着他坐到沙发旁,有人悄无声息递来一杯清茶:“这次请你来,是为了疟疾的特效药。
你交上来的提取工艺,还有你说的话,让我们重新评估了它的价值。
按照你的方法,大规模生产已经实现,它对抗疟疾的效果,已经反复验证过,这不只是我们国家的福音,对全世界来说,意义都十分重大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。”陈启微微欠身,茶杯的热度透过瓷壁传到指尖,“况且,这件事也能让我积攒功德。
另外,关于乙型肝炎,我也研究出了有效的药方,只是大规模生产的标准化流程,还需要一些时间整理,完成后我会一并提交。”
他原本没打算现在交出乙肝配方,可坐在这位老人面前,他改变了主意,通过这位老人,能更快地积攒到大量功德。
“陈启同志,你刚才说的是真的?”一个声音猛地插进来,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坐在最边上、头发几乎全白的老者站了起来,镜片后的眼睛睁得很大。
陈启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