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场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，随后响起零散的掌声，这样的技巧，对大多数人来说，只存在于想象之中。
原本想上前搭话的几个人僵在原地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他们意识到，自己之前的盘算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滑稽又可笑。
可领头的那个年轻人，只觉得被当众落了面子，怒火中烧，在这一片，他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，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。
冰场上的陈启对背后的目光毫不在意，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身边的何雨水身上。
姑娘进步很快，没多久就能自己保持平衡，缓慢滑行。
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时刻留意着她的脚下。
太阳渐渐升高，接近正午，何雨水的额头渗出细汗，动作慢了下来，露出疲惫的神色。
两人离开冰面，换回自己的鞋子，刚走出大门没几步，几辆自行车就横在了面前。
车上是几张熟悉的面孔，为首的正是刚才摔跤的那个年轻人。
何雨水往陈启身边靠了靠，脸上没有丝毫惧色。
陈启抬起眼，目光扫过面前不怀好意的几人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：“有什么事？”
“害我摔成那样，就想这么走了？”领头的人扯了扯嘴角，笑容冰冷。
“自己技术不好，怪得了谁？让开。”陈启语气更淡。
“你敢骂我？知道我是谁吗？”对方的火气瞬间被点燃。
“没兴趣知道。”陈启回答得十分简短。
“你真是活腻了！”领头的人猛地推倒自行车，身后几人同时扑了上来。
最先靠近的那个人，还没看清陈启的动作，胸口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，整个人向后飞跌出去，撞在路边的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周围迅速聚拢了看热闹的人群，剩下的人一拥而上，拳脚胡乱挥舞，可他们的攻击全都落空，连陈启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相反，陈启每一次随意的抬手或抬腿，都精准落在他们身上最脆弱的地方。
闷响和痛呼接连响起，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，地上就横七竖八躺倒一片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。
陈启走到最初挑衅的那个人面前，对方试图挣扎起身，被他一脚踢在侧腰，顿时蜷缩起来，发出惨嚎。
紧接着，陈启的鞋底不轻不重踩在他的脸颊上，把他的头压向冰冷粗糙的地面。
“就这点本事，也配学人拦路挑衅？”陈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脚底压住对方的嘴唇，骂声被碾成含糊的呜咽。
“再敢说脏话，你的牙齿就别想要了。”陈启说完，抬腿将人踹进路边的污水沟。
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大家都认得这个满脸泥水的人，是鼓楼一带横着走的赵四，此刻却像块破布一样瘫在沟里。
人们的目光移回陈启身上，他侧脸线条利落，刚才的动作干脆得让人脊背发凉，这是个惹不起的硬茬。
车轮重新转动，后座的何雨水攥紧了衣角。
陈启载着她拐出什刹海，朝着十八号院的方向骑去。
风里忽然传来胡同深处的嘶吼声。
“李上游！你今天不弄死我，往后我一定找你报仇！”
“齐天儿，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？你和梁东一个都走不掉——都给我上，往要害打！”
陈启立刻刹住车，胡同深处挤着十几个人，地上躺着两个人，一个已经没了动静，另一个用手捂着腹部，指缝里渗出暗红的血迹。
围住他们的人手里拿着铁棍和刀具，反着冷光。
陈启立刻朝着街道另一头大喊：“警察同志！这里有人行凶伤人！”
“警察”两个字像石头砸进水里，胡同里响起金属落地的哐当声，杂乱的脚步朝着深处溃散。
有人回头喊了一句：“齐天，算你走运！”
人影散尽后，齐天拖着身子往地上的人爬去，梁东闭着眼睛，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雨水，你去派出所叫人，速度快一点。”陈启语速很快，“我过去看看情况。”
何雨水接过车把，推着自行车快速跑远。
陈启跑进胡同，齐天抬起满是血污的脸，眼神带着戒备，看清是陈启后，喉咙里挤出声音：“帮……帮帮我哥……”
“别慌，我是医生。”陈启蹲下身，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两粒棕褐色的药丸，一粒塞进齐天手里，另一粒捏开梁东的牙关送进去。
他手指搭在梁东的脖颈上，又掀开被血浸透的衣襟查看，“流血太多，但是还能撑住。”
几根细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