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何雨水的房门,里面空无一人,他回家冲了澡,换好衣服,径直往十八号院走去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何雨水正伏在桌前写字,笔尖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门轴轻轻一响,她抬起头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,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:“你走了这么久……”她把脸埋在他肩头,声音闷闷的。
“有多久?”陈启笑着托住她的腰。
“久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数。”她抬起眼,目光软软的。
“我也在数。”陈启将她横抱起来,走向里屋。
何雨水乖顺地偎着他,眸子里映着窗外的天光。
两人仿佛要补回所有分别的时光,等再次起身,窗外已经是深夜。
简单吃了点东西,两人牵手慢慢走回九十五号院。
院门内,易忠海佝偻着背站在阴影里,短短几天,他像是被抽干了精神,两颊深深凹陷下去。
陈启瞥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,很快又藏进皱纹里。
易忠海心里的火气烧得喉咙发干,他盯着陈启的背影,指甲掐进掌心——那小子明明能认出百年人参的真假,却眼睁睁看着他花光积蓄换回一截烂树根。
攒了半辈子的钱空了,还被骗走两千五百块,这笔账,他一定要算在陈启头上。
可转念一想,他浑浊的眼睛又亮了起来,万一那小子藏着别的办法呢?
皱纹堆叠的脸上突然扯出笑容,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。
陈启用余光扫过这张突然变和善的脸,心底冷笑,老东西刚才眼里的怨毒当谁看不见?现在装出慈眉善目的样子,演给谁看。
“陈启回来啦?”易忠海凑上前,声音黏糊糊的,“这几天一直没见着你人影。”
“找我?”陈启停下脚步,眉梢微挑,“咱们之间,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吧。”
易忠海搓了搓手,喉结滚动:“上回你说我那毛病……除了百年人参,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“想让我治?”陈启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。
老头忙不迭点头,腰背弯得更低:“从前是我不对,给你添了麻烦。
咱们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,门对门窗对窗,也是缘分。
你医术那么高明,医院里救不回来的人你都能治好,求你给我这把老骨头一条活路,药钱诊金,我一分不少给。”
陈启垂下眼,指尖在袖口摩挲:“易忠海,打开天窗说亮话,你这病我能治,可再好的大夫,没有药材也没办法。
原本指望你能弄来百年参,那东西我都眼馋,结果呢?几千块换了截烂树根。”他摇了摇头,叹息声轻得像落叶,“你说我能怎么办?”
他压根没打算真心医治,耍弄这老狐狸,也算一种消遣。
“就……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?”易忠海嗓音发颤,眼睛死死盯住他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陈启说完,转身扶住何雨水往屋里走。
关门的时候,他瞥见易忠海僵在原地的身影,眼睛里的毒火几乎要烧穿门板。
老东西心里肯定在咒他,陈启扯了扯嘴角,看来这老头要打傻柱的主意了。
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,转眼就要到年关。
这天傍晚,许大茂踩着积雪进院,整个人喜气洋洋,手里拎的布袋敞着口,大白兔奶糖撒给遇到的每个人,就连贾家、易忠海和傻柱的门缝里,都被塞进了几颗。
一问才知道,娄晓娥中午生了,九斤重的胖小子,哭声响亮。
许大茂全家和娄家都高兴坏了,这些日子他把媳妇捧在手心里,现在更是恨不得把母子俩供起来。
消息在四合院传开,各屋里的表情各不相同,有人真心道贺,有人酸得牙根发软,还有人把糖纸揉成一团。
傻柱盯着婴儿襁褓,后槽牙咬得发酸,他成家这么久,媳妇一直没动静,可许大茂却抱上了儿子,还在他面前显摆,那得意的样子,气得他手指节捏得咯咯响。
易忠海站在人群外围,脸色铁青,凭什么?他认定绝后的人,居然有了后代,胸口堵得慌,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。
角落里的聋老太太,先是愣住,随后脸色沉了下来。
很多年前,是她让傻柱专往许大茂下身踢,从半大孩子踢到成年,她以为这事已成定局,没想到今天竟听到婴儿的哭声。
后来她辗转得知,是陈启暗地里动了手脚。
她原本还惦记着娄晓娥,现在也落空了,娄晓娥连正眼都懒得瞧她。
许大茂硬是把一捧奶糖和一个红纸包塞进陈启手里,纸包不大,一百块钱,是娄晓娥执意要给的。
陈启推不过,只好收下。
“总算当爹了,恭喜。”陈启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