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和丁秋楠在下铺，王语嫣和聂小茜在上铺。
白天时间漫长，陈启拿出一副扑克，教她们玩牌。
饿了就取出饭盒，里面的饭菜还冒着热气，为了不让她们起疑，陈启在盒底垫了石灰，说是靠这个保温的。
一路下来都不觉得闷，到了夜里，丁秋楠悄悄溜到陈启的铺位上，手臂环住他，手脚也不老实。
陈启吸着气，硬是忍着没动。
丁秋楠憋着笑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陈启凑到她耳边，气息喷在皮肤上：“等着，回去再跟你算账。”
“哎呀，好吓人啊。”丁秋楠装作害怕的样子，手却更不老实了。
陈启赶紧捂住自己的嘴，把声音闷回去。
丁秋楠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，陈启瞪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宠溺。
他突然收紧手臂，把她牢牢抱在怀里，这回轮到丁秋楠慌忙捂住嘴。
聂小茜睡在丁秋楠上铺，半夜醒来，隐约看见底下两人缠在一起的影子，也立刻捂住嘴，心里把丁秋楠骂了无数遍，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，早知道就抢下铺了。
她们三个平日里像亲姐妹，偶尔也会围着陈启开玩笑，彼此的心思，谁都瞒不住谁。
凌晨三点多，陈启系好裤子，起身穿整齐，朝丁秋楠使了个眼色。
丁秋楠脸上带着不满，慢吞吞整理衣服，还赖着不想走。
“快天亮了，以后日子还长。”陈启贴着她耳朵低语。
“啵。”丁秋楠在他脸颊亲了一下，才磨蹭着爬回自己的铺位。
次日上午九点，列车停靠在襄阳市站台。
四人随着人流出站，又转乘大巴，颠簸着抵达离神农架最近的小镇。
向当地村民问清路线后，他们徒步走了大半天，终于看到一片药材集散地。
“师父，这里的药材真多啊！都是从山里采的吗？”丁秋楠睁大眼睛问。
“姑娘说得对，我们这儿啥都有，都是刚从山里采的鲜货。”没等陈启开口，旁边一位头发花白却腰板挺直的老大爷接过话。
陈启循声望去，村口的老者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屋舍，把竹篮递到陈启面前：“刚采的，就在前面林子里，这红头菌，对你们年轻人身体好。”
老者咧开嘴，缺了颗牙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陈启拿起一株，指尖捻了捻菌柄，又凑近鼻尖，清苦混着腐叶的气息钻进鼻腔。
他点了点头：“这些我都要了。”
这些暗红菌子十分难得，他记得药谱里提过，这东西长在腐根旁，只有阴湿的地方才有，自己的秘境药园里正好缺这一味。
一位上了年纪的山民搓了搓手掌，开口说道：“给十块钱就成。”
年轻小伙没有讨价还价，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掏钱的时候，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，还露出了底下叠着的其他钞票边角。
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立刻黏了过来——不远处的树墩旁蹲着三个汉子，眼神先扫过那叠钱，又死死盯住小伙身后的三个姑娘。
三人互相用胳膊碰了碰，嘴角都勾起不怀好意的笑。
这穷山沟里，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白净的城里人？一来就是三个。
背包塞得鼓鼓囊囊，鞋子干净得扎眼，再看这小伙掏钱的模样，一看就是待宰的肥羊。
“你们是学医的？”老者接过钱，眉头却皱了起来，“深山里头可去不得啊，有蛇洞、野猪窝，老一辈还说有毛人蹲在树顶上，你们这细皮嫩肉的，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我们就在林子边上转转，辨认几种草药，不往深处走。”小伙把菌子装进布袋，神色淡然。
“那你们千万要小心啊。”老者又反复叮嘱了几句。
此时太阳已经斜到西边山脊，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市集里的药材摊开始收篷布，空气中飘起了烧柴火的味道。
“现在进山吗？”穿浅外套的姑娘望了一眼林子深处，压低声音，“天马上就要黑了。”
“我这里喷过驱虫药水，虫子近不了身。”小伙从背包侧袋拿出几个小瓶子，“咱们找个背风的地方搭帐篷过夜。”
另外两个姑娘没说话，默默接过小瓶子。
其中短发姑娘的指尖很稳，她见过这小伙徒手制服发狂的野兽，有他在，就算走夜路也不觉得害怕。
小伙率先迈步往前走，他早就察觉到了异样。
那几道目光像沾了口水的蛛丝，从市集一路跟到路口，贪婪又灼热，带着浓浓的恶意，不光盯着他们的钱袋，还不停打量姑娘们的脖颈和腰身。
也好，他心里暗想，林子里清净，正好解决麻烦。
等四人的身影钻进树林阴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