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背的老太太听到“延寿”两个字,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人上了年纪,谁不想多活几年?她已经七十多岁,快八十岁了,心里还想着能活到一百二十岁。
眼下虽然和易忠海有矛盾,可面子上还不能撕破,她这年纪,院子里除了他,还能指望谁呢?
她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,终于开口:“你去把山参买回来,回头我补你一根黄的。”
所谓“黄的”,是沉甸甸的金条,足有三百多克,比手指粗不了多少。
普通的小黄鱼才三十克,按现在的金价,这一根价值六七千块,行情好的时候还能更贵。
易忠海听到“黄的”两个字,眼皮跳了跳,这老太婆到底还藏了多少家底?
“别盯着看。”老太太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声,“兔子都知道挖三个洞,我活了一辈子,能不留后手吗?只要你好好给我送终,这些东西,迟早都是你的。”
“成。”易忠海立刻答应。
他清楚老太太的来历,就算她拿出一整箱金锭,他也不会惊讶。
只是他暗自琢磨,既然老太太有钱,那和崔大可合伙买参的事,还要不要继续?
思忖片刻,他还是觉得稳妥点好,继续合伙。
“到时候参须要分我一些。”老太太又补了一句,声音里满是对长寿的渴望。
“您放心。”易忠海嘴上答应,心里却冷笑,怕死怕成这副样子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易忠海就去银行取了两千五百块。
另一边,崔大可也凑齐了钱,倒卖物资的收益,再加上东拼西借,总算凑够了数目。
两人在轧钢厂门口碰了头,都没有提小汪,一前一后往郊外走去,找到了那个叫强哥的汉子。
“钱凑齐了。”崔大可拍了拍鼓囊囊的布包,“百年老参,该给我们了吧?”
强哥盯着那沓钱,喉结不停滚动,强压住激动的神色,装作忍痛割爱的样子:“本来我真舍不得,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,就算了。”
木盒递了过来,钞票也交到了强哥手里。
易忠海和崔大可掀开盒盖,呼吸瞬间急促起来,参体饱满,根须繁密,独特的药香直往鼻子里钻,肯定是年头久的老山参没错了。
两人几乎是小跑着离开院子,强哥扒着门框,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,立刻转身冲回院里。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,小汪探出头来:“强哥,分钱。”
“整整五千,一人一半。”强哥数出两千五递给他。
小汪把钱揣进怀里,压低声音:“赶紧走,万一露馅,咱们俩都完蛋。”
小汪早就把工位转给别人,南下的计划早就定好了。
强哥整日在街头游荡,那间屋子只是两人花五块钱租了一个月的临时住处。
设下这个圈套,是因为某次崔大可念叨着想找百年人参,强哥当时就拍板,干脆干一票大的。
事情顺利得超出预料,易忠海和崔大可根本不知道小汪已经离开了轧钢厂,求药心切蒙蔽了他们的双眼,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。
两人收拾好零碎东西,头也不回地奔向火车站。
与此同时,易忠海和崔大可火急火燎地冲进医务室。
陈启正靠在椅子里看书,丁秋楠的手指轻轻在他肩头按摩。
崔大可一脚踹进门,看到这一幕,胸口瞬间窜起一股火,他早就把丁秋楠当成自己的人,此刻居然在伺候别人。
易忠海却眯了眯眼,心里打起别的主意,这小子和女同事关系这么近,以后可以在何雨水那里做点文章。
两人都压住了火气,毕竟治病的方子还捏在陈启手里。
丁秋楠见有人来,赶紧收回手。
“陈医生,”崔大可递上木盒,语气急切,“百年人参找到了,您看看,现在能开方子了吗?”
易忠海赶忙接话:“陈启,你上回亲口说的,有了这东西,我的病就能治。”
陈启放下水杯,挑了挑眉,目光落在木盒上:“真的找到了?那我得好好看看。”
崔大可小心翼翼把盒子放在桌上,轻轻掀开:“千辛万苦才弄来的,您……您小心点。”
陈启探身望去,只一眼,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,笑得直不起腰,整个医务室都回荡着他的笑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崔大可和易忠海同时喊了出来。
“等……等一下,让我缓口气。”陈启捂着肚子,笑出了眼泪。
丁秋楠和王语嫣也凑过来看那根“人参”,她们看不出门道,只觉得形状有点奇怪。
“师傅,这东西有问题吗?”丁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