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现在——
金光所及之处,货架接连变得空旷,最后一块金砖消失时,地窖里只剩下钢架投下的长长阴影。
秘境仓库里,晓妖正要取些果干,却被突然堆满角落的灿亮黄金惊得后退半步。
晓乔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:“启哥哥,这些金子……从哪儿来的?”
“兰墩街上捡的。”陈启简短回应,人已从洞口退回通道。
他跃上夜空,取出那枚不停转动的罗盘,指针依旧在原地画着圈。
难道还有别的宝物?
重新落回地面时,他才注意到罗盘指向的并非央行建筑,而是隔着两条街的另一栋石砌大楼——巴克莱银行。
那里的储备应当少得多,可指针颤动的频率,不像指向普通黄金。
他闪身进入银行内部,循着指针穿过长廊,最终停在一排厚重的保险柜前。
罗盘尖端牢牢定在最右侧那扇门上。
保险柜的门在指尖触及的刹那变得温顺,陈启没有使用钥匙——某种更古老的方法在他掌心流转,金属表面泛起水纹般的波动,随即传来锁舌弹开的轻响。
内部空间比预想中更宽敞,成排的丝绒衬垫格子沿着墙壁延伸,金银器物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光。
但他的视线越过这些,径直落向角落: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静卧其中,泛着深海般的蓝色。
指尖触碰到晶体时,皮肤先感受到一股沁凉,仿佛盛夏正午把手腕浸入山涧。
能量在晶体内部缓慢流转,像被封存的潮汐。
他寻找这种东西已经很久了,伦敦之行本是为了文物,现在却有了意外收获。
他松开手,任由黄金与珠宝留在原处,金属柜门重新合拢。
街道笼罩在凌晨的雾气里,怀表指针停在两点过七分。
再次取出那枚黄铜罗盘时,指针安静地垂着,不再颤动。
秘境中的光线总是比外界柔和,他将晶体置于石台,晓妖和晓乔从廊柱后靠了过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晓乔伸手触碰,指尖在距表面半寸处停住,“中品水相灵石,这个世界不该有这种东西。”
“在银行保险柜里找到的,靠罗盘指引。”他简短说道。
“或许能帮你跨过那道门槛。”晓乔的声音里带着克制的兴奋,“你卡在金丹期太久了,不是吗?”
陈启确实困惑过,自身积累早已溢出,境界却始终没有突破。
“精、气、神,就像三根拧在一起的绳子。”晓乔将晶体举到眼前端详,“你的‘气’已经满溢,‘神’也足够强大,可‘精’——这具身体的锤炼还差最后一步。
就像在沙地上筑塔,根基永远不稳。”
“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韧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
元神之后是归一之境,三者必须平衡才能交融。”晓乔手指轻点石台,“你收藏的那本国术典籍呢?若能借灵石辅助淬体,或许能在短期内触及抱丹境。”
陈启沉默片刻,系统带来的便利,从来没有免除修行的艰辛。
晶体在掌心微微发烫,像一颗缓慢苏醒的心脏。
清晨的阳光刚透进窗格,陈启已将灵石切成薄片,用细绳系在颈间。
他站定身形,缓缓舒展手臂,动作像推磨一样沉稳缓慢。
每一次抬手,每一次移步,颈间的灵石就隐隐发烫,一股暖流顺着皮肤渗入,像冬日里喝下的第一口热汤,缓缓淌进四肢百骸。
他早已停在化劲的顶峰,再往前,就是要将这股暖流凝成丹丸般的核心——丹劲一成,周身就能生出罡气,直至触及传说中虚空破碎的境地。
从那天起,天还没亮他就起身,在寂静的院子里重复圆转的拳法。
这天回到家,日头已近中午。
何雨水等在门边,见他推门进来,眼睛立刻亮了:“一早就不见你,去了哪儿?”
“去办了点事,忘了跟你说。”陈启瞥了眼灶台,“还没吃饭?”
“一直在等你,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下去。
“去十八号院做吧。”他目光朝18号院的方向偏了偏。
“好。”何雨水点头,嘴角弯起笑意。
两人穿过中院时,秦艳茹又站在那里,脸颊微红,声音细细的:“陈大夫,出门啊?”
“嗯。”陈启只应了一个字,握住何雨水的手就往外走。
秦艳茹望着那两道背影,心里空落落的。
堂姐教的办法似乎一点用都没有,住了这么多天,连话都没能多聊几句。
没过几日,贾张氏嫌姐妹俩吃用开销大,就打发她们回乡下了。
离开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