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昨晚那个家伙肯定受伤了,我清楚听见子弹打进皮肉的闷响。”
“往后多留心提防吧。”陈启直起身子,提醒道,“这些人正面交锋不行,下阴招的本事倒是祖传的。”
刘建军忽然抓住他的胳膊,眼神亮得灼人:“陈兄弟,你这身通天的本事,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队伍?只要你点头,我立刻就去打报告申请!”
走廊尽头传来推车滚轮滚动的声响,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陈启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望着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,窗内那条缠满绷带的手臂静静放在白色被单上,像是一段刚刚被接续起来的希望。
他摆了摆手,果断拒绝: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他后退半步,语气带着明确的疏离:“真要是进了你们的队伍,我往后哪还有安生日子可过?”他实在不想被任何名头束缚,那个所谓红队的称呼,听着就知道会有无穷无尽的忙碌。
“浪费了你这身好本事,实在太可惜了。”刘建军依旧不死心,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。
“没什么可惜的。”陈启语气平淡,视线转向街道另一头,“在轧钢厂上班,同样是为大家做事,工作不分高低贵贱。
要是没别的事,我就先离开了。”
“我送你一段路。”刘建军跟上两步,似乎还想再劝几句。
“不必麻烦了。”陈启已经转身,背对着他摆了摆手,“就几步路的距离,走回去就行,你忙自己的事吧。”
“那好吧,路上一定多加小心。”
陈启没有再回应,径直朝着医院大门走去,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此时太阳已经西斜,下午的光线变得柔和绵软,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,时针指向四点多。
他脚步不紧不慢,鞋底蹭过地面的沙粒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就在这时,颈后的皮肤突然紧绷起来,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,像冰冷的细针,狠狠扎在他的背脊上。
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!
陈启眉心微蹙,无形的感知如同水波般向身后扩散开来。
街上人流熙熙攘攘,他的注意力却迅速锁定了一个戴帽子的男人,帽檐压得极低,几乎遮住了眉眼,在人群里沉默地移动着。
是和上次半路堵截的那伙人有关?还是牵扯进了刘建军他们正在查办的案子?
念头在脑海中快速闪过,陈启眼神一沉,绝对不能放任这样的隐患在暗处窥伺,必须把人抓住,问清楚底细。
他脚步一转,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,还故意放慢脚步,装作悠闲闲逛的样子。
身后的中年男子果然跟了进来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。
一丝金属冷光从对方袖口滑出,悄无声息落在掌心。
男人突然加快速度,几步拉近差距,在只剩三四米的时候猛地前冲,手臂扬起,一道寒光直逼陈启的咽喉!
动作干脆利落,轨迹狠辣刁钻,明显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杀人手法。
可预想中刀刃刺入血肉的触感,却根本没有出现。
男人瞳孔骤然收缩,掌心空空荡荡,完全没有着力点。
紧接着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他握刀的手腕被齐根斩断,掉落在尘土里。
迟来的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,断臂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,转身就想逃跑。
可刚一回头,就发现陈启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。
腹部突然遭到重击,男人整个人向后飞起,狠狠撞在巷口的砖墙上,又重重滑落下来。
黑影笼罩下来,陈启的鞋底踩在他的胸膛上,力道沉得让他无法呼吸。
陈启目光扫过男人的脸,小胡子,脸颊有一道旧疤,年纪约莫三十七八岁。
即便此刻眼里满是惊恐,眼底依旧残留着常年习武的凌厉与杀气。
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陈启的声音比巷子里的穿堂风还要冰冷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这么厉害……”男人喘着粗气,话都说不连贯,之前的凶狠彻底被恐惧淹没。
任务交代得清清楚楚,目标的长相、职业、出现的地点都写得明明白白,他在医院附近守株待兔,本以为只是解决一个普通角色,没想到踢到了铁板。
暗处的眼睛一直盯着陈启的身影,看着他穿过医院大门,四十分钟后独自走出,没有走向任何车辆,而是拐进了人行道。
皮鞋敲击路面的声音规律清晰,在傍晚的街道上,像倒计时一般敲响。
机会终于来了!
只要除掉这个人,组织里空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