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水,是我。”陈启赶忙出声。
怀里的人猛地转过身,小拳头轻轻捶在他肩上:“陈启哥!你故意吓我!”
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陈启把还温着的纸袋放在桌上,笑着解释:“昨晚喝多了些,就没回来。
我买好早点了,不用忙活啦。”
何雨水别过脸,鼻子轻轻哼了一声:“那得看你接下来怎么哄我。”
“好呀。”陈启凑近,语调微微拉长,“我就在这儿,随便你怎么处置。”
何雨水耳根泛红,轻轻推了他一把,不再闹脾气。
陈启揽着她的肩膀进屋,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吃食。
这个周日很快就过去了,王语嫣约他出门散心,回来时夜色已深。
四合院沉浸在黑暗里,陈启却转身朝着轧钢厂宿舍的方向走去,丁秋楠还亮着灯在等他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,充实又安稳。
周末结束,医务室的气氛悄然有了变化。
聂小茜、丁秋楠、王语嫣三人挨坐在一起,手里都捧着医书,偶尔低声交谈,相处得平和融洽。
陈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下班的钟声敲响,陈启骑上自行车,拐进熟悉的巷子,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,在黄昏里格外清晰。
就在转弯的瞬间,他颈后的汗毛突然竖起,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袭来,直逼眉心!
陈启猛地把头偏向一侧,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擦过他的颧骨,深深钉进身后的砖墙里。
没有枪声,只有墙壁被撞击的闷响。
不远处,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握着带消音筒的手枪,愣在原地——竟然失手了?
他来不及多想,连连扣动扳机,随后转身扎进纵横交错的胡同里。
陈启站定身形,摊开手掌,几枚变形的金属弹头静静躺在掌心,还带着硝烟的温度。
那人跑得飞快,可这又有什么用呢?陈启闭上双眼,周遭的一切——砖缝里的青苔、屋檐滴落的水珠、百米外慌乱的脚步声,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。
自行车瞬间消失不见,他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男人在迷宫般的巷子里钻了半个多小时,终于闪进一座孤零零的小院。
他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巷子,松了口气,摸出钥匙准备开门。
钥匙刚碰到锁孔,空气里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颤。
男人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,只觉得小腿一凉,整个人就失去平衡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他低头一看,膝盖以下的部位竟然不见了,断口整齐得吓人,剧痛这才像海啸般袭来,他张大嘴,凄厉的惨叫冲破喉咙。
院子中央,陈启的身影缓缓显现,手里捏着一片薄如柳叶的寒光。
院门转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,一道冷光划破暮色,精准落在推门之人的掌心。
陈启站在门槛外,手指微动,寒芒便隐入袖中,迈步走向院内僵住的男人。
男人瞳孔骤然收缩,本该倒在血泊里的人,竟然好好地站在眼前!他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,可手腕瞬间一凉,伴随着“咻”的一声,手掌齐根断开,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啊——”惨叫声里,男人终于看清,那柄飞刀竟然能半空折返,如同有生命一般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牙齿不停打颤,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陈启俯身,从他腰间抽出一把手枪,枪管装有消音筒,握把还留着体温,这是军队最新列装的型号,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拿到。
他原本怀疑是四合院的人下手,此刻却动摇了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陈启伸出左手,五指虚拢,空气中浮现淡蓝色微光,像一只无形的手掌包裹住男人的头颅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只有一张纸条……压在槐树根的石头下面……”男人眼神涣散,声音像是从深井里飘出来的。
微光轻轻波动,陈启知道他没有说谎,在自己的秘术笼罩下,谎言根本无处遁形。
审讯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。
这个男人是潜伏多年的暗桩,专门替组织清除障碍,三天前在西胡同老槐树根下拿到牛皮纸袋,里面装着陈启的住址、作息表,还有一张写着“清除”的字条。
他蹲守了四个傍晚,终于在今夜动手,却没想到目标不仅避开子弹,还顺着踪迹追到了藏身地。
陈启松开手,任由男人瘫软在地。
他在脑海里逐一闪过仇家名单,四合院的几人固然可疑,但更有可能的是,最近他接连治好三位退休将官的旧伤,其中两位被医院判了“无药可救”,却在他的银针下好转。
他只收了六百块诊金,可这份人情,却触动了暗处的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