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院门口,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聂小茜第三次抬腕看表时,分针刚好走过七点五十。
她踮起脚尖张望,脖颈绷出紧张的线条,几个路过的行人放慢脚步,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。
“在等人吗?”声音从背后轻轻传来。
聂小茜猛地转身,眼睛先是一亮,随即又故意板起脸:“还以为你彻底忘了。”
“我要是真的不来,这地方晚上可不太安全。”陈启走近两步,影子轻轻罩住她。
聂小茜没有接话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往电影院里带。
隔着两层布料,陈启能感觉到柔软的触感,这个姑娘身材高挑,双腿笔直,走到哪里都十分惹眼。
聂小茜没有松手,指尖反而收得更紧了。
放映厅里已经一片昏暗,只有银幕的光浮在攒动的人头上。
聂小茜牵着他一直往后走,最后停在倒数第二排靠墙的角落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道。
“专门挑这么暗的地方坐,心里打什么小主意呢?”陈启压低声音打趣。
“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?”聂小茜侧过脸,睫毛在昏暗里轻轻颤动。
“不管怎么说,我都不会吃亏。”
“贫嘴。”她轻哼一声,落座时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牢了。
五指慢慢嵌进他的指缝,掌心温热,皮肤相贴的地方渗出薄薄的细汗,陈启没有抽开手。
银幕上正在播放一部老电影,男女主角在公园长椅旁挨得很近,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呼应。
聂小茜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。
陈启从未看过这部影片,当银幕里的姑娘在船头突然凑近,轻轻碰了碰对方嘴角时,黑暗里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声,好几处座位都传来细碎的动静。
他余光瞥见邻座的女孩,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这个年代可真有意思,有人连这样的画面都不敢看,有人却敢在深夜的巷子里,主动牵起陌生人的手。
掌心里的手忽然收紧,陈启转过脸,正好对上聂小茜直直望过来的目光。
她的唇瓣微微抿紧,胸口起伏的节奏变快了,接着,她慢慢倾斜肩膀,一点点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一股清淡柔软的香气钻进他的鼻腔,或许是黑暗给了人勇气,又或许是这香气太过醉人,等陈启反应过来时,自己已经伸手环住她的肩,将她轻轻带进了怀里。
聂小茜的呼吸落在他颈侧,温热而潮湿,这个吻持续了很久。
分开时,陈启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整张脸都在发烫,就算在昏暗的光线里,那热度也清晰可感。
她的手臂环在他腰后,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既然她先主动迈出了这一步,他又何必刻意推开呢,多一个牵挂的人,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陈启托着她的腰,将她抱起来侧坐在自己腿上。
“别……别乱动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脸深深埋在他肩头,可手臂却收得更紧了,仿佛终于找到了安心的归宿。
“我没乱动。”陈启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上次教你的推拿手法,你根本就没记牢吧?正好现在给你补补课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背缓缓上移,隔着衣料寻找熟悉的穴位。
聂小茜的身体轻轻颤了颤,羞怯、紧张、害怕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欢喜,全都交织在一起。
这里可是电影院,前后左右全都是人,就算他们坐在最靠边的角落,也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,这种微妙的刺激感,让她的心跳快得发慌。
电影什么时候结束的,两人都没有留意,直到灯光亮起,年轻人们陆续起身离场,他们才从角落的亲密里分开。
“咱们该走了。”聂小茜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,声音还带着几分软糯。
陈启牵着她走出影院大门,夜风瞬间扑面而来,聂小茜的手依旧留在他的掌心里,没有抽走。
“我送你回去?”陈启轻声问道。
聂小茜的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的绒毛,带着几分羞怯:“我能不能……去你那边待一会儿?”
陈启侧头看她,轻声询问:“家里人不会找你吗?”
“爸妈常年在外不回家,爷爷最近又住进了医院。”她的耳根瞬间染上一层红晕,声音更低了,“我住的院子人多眼杂,做什么都不方便。”
陈启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那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“去哪里呀?”她猛地抬起眼,连呼吸都轻轻屏住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陈启没有多说,只是弯腰把她抱到自行车的前杠上坐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