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和何雨水绕过两条胡同，在一处院门前停下。
何雨水侧过脸，路灯在她睫毛下投出浅浅的影，轻声问：“陈启哥，壹大妈那事儿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医院的诊断单我都看过。”陈启声音很平，“她现在跟了个木匠，日子过得踏实安稳，从头到尾，都是易忠海身体的问题。
至于秦淮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夜风拂过巷子，
微风裹着远处淡淡的煤烟气息飘来，陈启轻声开口：“贾东旭一直被蒙在鼓里，易忠海也半点不知情，俩人都把棒梗当成自家的血脉传承。”
何雨水轻轻吸了口气，神色感慨：“心思藏得这么深，也难怪我哥一直被牵着走，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旁人的闹剧，咱们看着就好，没必要掺和。”陈启笑着转开话题，“该咱们忙活自己的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呀？哎——”
何雨水话音还没落下，身子就忽然一轻，被陈启横抱了起来。
她小声惊呼，脸颊贴在陈启的衣领上，慢慢安静下来，只剩轻柔的呼吸声。
两人走进屋内，房门轻轻合上，陈启拉下灯绳，昏黄的光线缓缓铺满屋子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，把何雨水放在自己腿上，窗玻璃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，轻轻晃动着。
没过多久，时钟敲响八点，两人起身往回走。
踏入95号院大门时，贾家窗户里断断续续传出抽泣声，像受了伤的小猫在哀鸣。
陈启听了片刻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，把何雨水送到屋门口，自己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天刚蒙蒙亮，透出一点青白色，轧钢厂的钳工技能考核就正式开始了。
易忠海提前把考核题目偷偷塞给了贾东旭，看着贾东旭昂首挺胸走进车间的背影，易忠海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。
笑吧，看你还能得意几天。
考核结果没有任何悬念，贾东旭攥着考核通过的单子，手指节都捏得发白。
从这个月开始，他的工资就能拿到四十五块二毛钱。
回家的路上，他脚步迈得铿锵有力，衣角都带着扬眉吐气的劲头。
贾张氏靠在门边，满脸皱纹的脸舒展开来，像揉皱的纸被慢慢熨平。
“还是我儿子有出息，八级钳工，每月能挣四十五块二呢！东旭，以后每个月必须给我十块养老钱。”贾张氏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，尖锐又霸道。
贾东旭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：“妈，十块？家里就我一个人有口粮定量，全给你了，我们还怎么过日子？”平日里每月给五块钱他都心疼，这老太太居然直接张口要翻倍。
“粮食不够就去找易忠海要啊！”贾张氏的嗓门又尖了几分，“他就是个绝户，能吃多少东西？等他两腿一蹬走了，那些钱和房子不都是你的？早拿晚拿，有什么不一样！”
易忠海本来是来找贾东旭的，刚走到窗根底下，这番话就像冰锥一样扎进他耳朵里。
他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，眼底最后一点暖意彻底熄灭，心里只剩冰冷的念头。
养不熟，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脚步轻稳，径直朝着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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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启刚关好房门，指尖触到冰凉的秘境印记，门外就传来敲门声。
他拉开门，许大茂满脸堆笑地挤在门口，一只手拎着酒瓶，另一只手攥着渗出油渍的牛皮纸包。
“兄弟，喝两口不？”许大茂把酒瓶往上提了提，瓶身的商标已经有些陈旧，“十年窖藏的五粮液，从我老丈人那儿拿来的，我自己都舍不得开瓶。”
陈启瞥了他一眼，侧身让出门口：“进来再说。”
许大茂连忙挤进屋，手脚麻利地打开纸包，里面的酱牛肉切得薄厚均匀，深褐色的肉面泛着油光，酱卤香气一下子散开。
他拿起酒瓶，先给陈启面前的杯子倒满，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小的泡沫，再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来，兄弟，我敬你！”许大茂举起酒杯，腰不自觉地弯了弯，“规矩我都懂，我先干为敬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陈启抬手打断他的话，“我这儿不讲究这些虚的，坐下喝酒就行。”
许大茂那套劝酒的把戏，院里没人不清楚，先说好话哄人，再拼命灌自己，领导抿一口他能喝三杯，最后总能喝得烂醉如泥，都不知道怎么被抬回去的。
“得，全听你的！”许大茂爽快应下，酒杯和陈启轻轻碰了一下，“咱哥俩先喝一个。”
陈启仰头一饮而尽，喉咙里划过一道灼热的感觉。
“好